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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棉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，看見坐在自己床邊，那熟悉的明黃色身影後，嘴角抽搐幾下。
“陛下，您這是沒吃晚膳嗎？”
堂堂皇帝，怎麼半夜坐在嬪妃床前，跟老鼠似的吃糕點呢？
要不是因為怕老鼠，聽見聲音的時候，她差點一腳踹過去。
賀景堯停止了咀嚼，分出一點眼神給喬棉，說道：“怎麼？朕給過你那麼多賞賜，現在連你宮中的一塊糕點，都吃不得了？”
他也不想吃這糕點來著，但是想到白日裡眼線說的話，他就想嘗嘗她這親手做的糕點，到底是什麼味道。
嘗起來，雖然不如一些禦廚做的，但確實別有一番滋味。
“怎麼會？”喬棉眼睛笑得眯了起來，正好她自己都吃不下這些糕點，以為要浪費的時候，有個人來清盤，她怎麼會不開心？
她盯著賀景堯笑，很快就把賀景堯笑得心裡發毛。
賀景堯停下吃糕點的動作，喬棉笑眯眯地問：“陛下，您怎麼停下來了？”
賀景堯咽下去自己口中的糕點，冷哼一聲，說道：“我倒是不想聽，可你剛剛看我吃東西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隻狗。”
他上輩子養狗的時候，盯著他家狗吃東西的眼神，和喬棉的眼神如出一轍。
喬棉聽見這話，心虛地笑了笑，說道：“陛下，就算您給臣妾十個膽子，臣妾也不敢這麼想啊。”
實際上，她確實這麼想的，賀見州這模樣，真的很像小狗吃主人的剩飯剩菜。
但是想歸想，讓她承認，那是打死她，都不可能承認的。
賀景堯也沒在這個問題上跟她過多糾結，而是話鋒一轉，提到了貪官落馬的事。
“朕將朕信任的一個人當作貪官，把他派去了邊關，隻是……”
喬棉挑眉：不是吧？賀景堯瘋了？非得把自己人打成貪官，派去邊關苦寒之地？
果然，皇帝不是誰都能當的，賀景堯的這個腦回路，到底是怎麼長的？他的操作，她怎麼都看不懂呢？
不過，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賀景堯說的話，話裡最後那個隻是。
她主動遞台階，讓賀景堯往下下，她說道：“隻是什麼？”
賀景堯聽見了自己想聽的話，於是接著開了口。
“隻是，他在路上就遭到了暗殺，死了，朕的一番籌謀化為烏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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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景堯故意裝作失魂落魄，異常傷心的樣子。
果然，一向沒心沒肺的喬棉臉上，竟然出現了同情的神色。
喬棉猶豫再三，伸出手，輕輕在賀景堯肩膀上拍了拍，聲音溫柔地說：“陛下，你也切莫太過傷心，這人死不可複生。”
她剛想收回手的時候，賀景堯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將她帶向了自己。
“是啊，人死不能複生，但如果當初有你的能力幫忙，或許他就不會死。”
賀景堯說完這話後，就緊緊盯著喬棉的眼睛，想看她是什麼反應。
喬棉用儘全身力氣，將自己的手臂從賀景堯手中拽了出來，然後冷著一張看向他：“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？難不成，他的死要怪到我頭上？”
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是誰，和那個人素未謀麵，那個人是生是死，跟她有什麼關係？
她才不要接受任何道德綁架，就算有她在，那人也未必能逃得脫。
賀景堯感覺到了喬棉的排斥和抗拒，心中暗叫一聲糟糕，說道：“朕不是這個意思，朕隻是有些惋惜。”
話剛說出口，他就覺得不對勁，怎麼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？
喬棉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，她起身下床，走到寢殿外麵，低聲說了句“讀檔”。
下一瞬，她於黑暗中睜開眼睛，這次身邊沒有討厭的人了，她可以安心睡覺了。
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另一邊，養心殿，盛有福一臉疑惑地看著賀景堯。
陛下剛剛不還說要去看喬答應嗎？怎麼這會兒臉色就變得這麼難看了？
賀景堯揉了揉太陽穴，說道：“更衣吧，朕打算休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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