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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春宮，主殿。
竹月正要給安惜華端燕窩羹，聽見灑掃宮女說的話後，手抖了一下，托盤上的燕窩羹差點灑出來。
她剛剛聽到了什麼？
喬棉竟然沒事？
竹月身子不可控製地抖起來，她將燕窩羹放到一邊，垂著頭，不敢看向安惜華。
許久，安惜華手中的茶盞卻並未如她所料般，砸到她身上。
竹月心裡一咯噔，偷偷抬了下眼皮，看向安惜華。
安惜華還是端著那盞茶，還坐在那裡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，看上去冷靜自若。
竹月的心卻徹底涼了下去：完了，惜嬪娘娘是真生氣了……
果然，下一瞬，安惜華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。
茶盞落桌的瞬間，杯裡的茶水濺了出來，安惜華微微皺眉，看了眼手上那被濺上的茶水，拿出錦帕，慢條斯理地擦了起來。
從頭到尾，安惜華都沒說過一句話，竹月的心卻懸得越來越高。
就在她臉白如紙，抖若篩糠時，安惜華開了口。
“十五大板，去領罰吧。”
安惜華的聲音帶著些沉悶，竹月連求情都不敢開口，隻低低應了一聲是。
竹月剛退下，安惜華便朝著一旁的宮女招手，說道：“你以後就接替竹月的位置。”
宮女臉白了一瞬，恭敬地低下頭，稱道：“是。”
“放心。”安惜華瞥了一眼那宮女，“你隻負責照料本宮的起居飲食，臟事自然有人來乾。”
安惜華口中的那個人，便是竹月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宮女低下頭，依然沒敢看向安惜華。
安惜華嫌惡地看了一眼那宮女，眼神閃過輕蔑。
這是個不太聰明的，不過也好，笨點好拿捏。
——
竹月領了罰，被打完十五大板後，命幾乎去了一半，是被人抬回房間的。
她趴在床上，脖頸處墊著枕頭，她的褲子已經裂開了口子，有的地方血和碎布粘在一塊。
與竹月關係交好的宮女，流著淚，雙手顫抖地為竹月抹藥。
“娘娘也太狠心了吧，十五大板，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你的腿打廢，我都分不清哪裡是傷口……”
“小霜，別再哭了。”竹月聲若蚊蠅。
竹月覺得自己能撿回來一條命，已然是大幸了，要是惜嬪下令打她二十大板，恐怕這條命真的要交代在那兒了。
現如今，能留住一條命已經很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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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喚作小霜的宮女低頭靠近竹月後，才聽見她說的什麼。
“當初就跟你說了，這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哪有那麼好做的，你卻偏不信邪，現在好了，你事情沒辦好，不僅受了罰，就連你的位子也被人奪了去。”
竹月雖然有所預料，但是聽見這句話之後，還是有一些心驚。
她啞著嗓子問道：“惜嬪娘娘點了別人做大宮女？”
那她豈不是沒了用處？
小霜點點頭，見竹月臉色更加慘白，連忙問道：“是不是你的傷口又疼了？”
竹月搖搖頭，內心情緒紛雜：惜嬪大可以直接除掉她，卻將她留了下來。
所以……惜嬪是想要讓她繼續做那些臟事，卻還不給她大宮女該有的待遇？
竹月斂下眸子：安惜華還真是夠狠心。
“小霜，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？”竹月伸手去抓小霜的手。
小霜雖然眼神疑惑，但還是握住了她的手，輕聲說道：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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