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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錦華忍了半天的怒氣，實在是忍不住了。
她猛地拍了下桌子，桌上的茶杯都被震了起來。
她冷笑一聲，說道：“你當然去過他宮裡，你看得最為清楚，你跟我說，她那日傷的到底是手心，還是手背？”
她說話時，手緊緊攥著拳頭，身子還因為生氣，微微發抖。
秀秀微微低頭，說道：“喬婕妤的手用錦帕包著，奴婢看得並不是很清楚，但看那浸出來的血漬，傷到的應該是手心。”
其實當日，她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，但喬棉的手是真傷到了，她也不好追根問底。
宋錦華聞言，低聲笑了起來，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秀秀看著她這樣，有些害怕，伸手想要去拍她的背。
“娘娘……”
話剛出口，秀秀便看見了淚珠從空中落下，大滴大滴地砸在了地上。
秀秀伸出的手就又縮了回來，沉默地看著宋錦華，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宋錦華抬起頭，她眼眶微紅，臉上的妝容有些哭花了。
宋錦華低聲道：“你說，本宮在別人眼裡是不是很蠢，很容易被糊弄？”
秀秀急忙搖頭，輕聲道：“娘娘確實為人天真良善了些，但這跟蠢半分關係都沒有！”
在她眼裡，這宮裡的妃子若有人坐到了皇後的位置上，未必有宋錦華做得好。
宋錦華卻看向秀秀，說道：“若真是像你說的那樣，為何本宮一次又一次地被騙？”
“她到底切什麼樣的水果，才能傷到手心呢？”
“可她為何要那麼做，就如此厭惡本宮，連祈福經書都不願意為本宮抄一本？”
秀秀見宋錦華的眼神越來越執拗，怕她鑽牛角彎，連忙說道：“喬婕妤心機深沉，或許她想借此讓陛下心疼她，娘娘，這之後的幾日，陛下不都去了長春宮偏殿陪她嗎？”
秀秀說完，宋錦華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，她眼珠轉了轉，最後自嘲地笑了笑。
秀秀本來剛要放下的心，又懸了起來，她心裡咯噔一聲。
“是啊，本來該傳喬棉去養心殿承寵的，但陛下每次都去長春宮偏殿，如此殊榮，也難怪喬棉看不起安惜華。”
“本宮得想個法子，治治喬棉，陛下已經為了喬棉做了許多事，甚至不惜折損本宮的麵子，本宮絕不能讓喬棉爬到本宮頭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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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錦華隻要想到有朝一日，她的後位會不保，她就忍不住內心的暴躁。
秀秀內心焦急：安惜華即便是真與喬棉有矛盾，那跟她家娘娘也沒關係啊，她家娘娘怎麼還聯想搭配自己了？
她連忙提醒道：“娘娘，您還是消停點吧，陛下之前不是說過嗎？隻要您不做什麼，這後位會一直是您的！”
宋錦華眼神沉了下來，她冷笑道：“當初他剛登基，我們成婚之時，他也跟我說過，絕不會冷落我。”
“可你瞧瞧，如今他一年來我宮中的日子，兩隻手差不多就能數得過來了。”
“若他真的對誰都如此，也就算了，我也不會如此不甘心，可偏偏……”
宋錦華沒有繼續說下去，而是閉上了眼睛，朝著秀秀揮了揮手。
秀秀看著宋錦華那滴從眼角落下的淚，心頭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。
她知道宋錦華有話沒說出口：可偏偏喬棉對陛下開始，獨一無二，無可替代。
所以她家娘娘才會如此擔憂，擔憂早晚有一天，自己要把後位讓出來。
秀秀慢慢退了出去，房間裡隻剩下了宋錦華。
關門時，秀秀看著宋錦華的身子慢慢頹了下去，她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。
——
長春宮，主殿。
安惜華輕聲哼著歌，用小水壺澆著一旁的花草，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，竹月見她這樣，心裡有了數。
竹月低聲說道：“娘娘想做的事，果然沒有做不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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