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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侍衛匆忙追去。
明珠目光落在地上毫無聲息的屍體上。
話裡話外都是為他爹驕傲。
誰能想他爹會毫不猶豫殺了他呢？
什麼樣的人，連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？
明珠抬手抹去臉上沾染的血珠，聲音裡含著悲憫：“把人安葬了吧。”
既死，那恩怨全消。
明珠在小院裡等了大半個時辰，墨侍衛終於回來了。
他麵頰上有傷，是被利刃所劃傷的。
“三小姐，那人受了重傷，但有同夥，他被救走了。”
明珠沉默了片刻，點頭：“逃走便逃走吧。”
等將來，定會見麵。
隻是如今這孩子雖是那人親手所殺，但會不會把過錯推到她這邊就不好說了。
明珠有些憂慮，但又想，水來土掩。
幾人回到明府時，守在門口的管家正等著他們。
“老爺說，讓三小姐回來後去書房見他。”
她隨意杖殺一個下人，本來就打算回來後和他們解釋一番，此時聽到後沒有猶豫，往書房而去。
明夫人也在裡麵。
他們夫妻兩人一向感情很深，許多明淵無法決定之事都會問一問明夫人，今兒發生這事，自然兩人一同進退。
明淵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牛大季雖陰奉陽違但罪不至死，你怎麼能下如此重的手？”
明珠在路上已經聽說牛大季沒死成。
被正好回府的明淵瞧見，問了前因後果之後，把人安置下去。
明珠暗道可惜。
她不想殺人，但知道養虎為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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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父親插手，定不會殺了牛大季。
剛剛才逃走一個，現在又逃走一個，她一想，就覺得頭疼。
“牛大季此番為了區區十兩銀子就能出賣主家，按照雁國律法，女兒的決定並沒有做錯。”
明淵冷下了臉：“不過兩個孩子的玩鬨罷了。”
明珠看著自己父親。
他隻做實事，甚少使用陰謀詭計。也以為別人如他一般。
“父親，這可不是孩子間的玩鬨。”
她道：“明燁被別人偷偷喊走，又上了那麼高的樹，偏偏那孩子把明燁騙上去就跑了，樹上更不知何時出現了極毒的竹葉青。”
“您想想，如果我不出現，他的遭遇會如何？”
要麼被竹葉青咬中身死，要麼掉下樹去，不死也殘廢。
明淵也想到這個可能，麵色不由白了白。
明珠繼續開口：“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懷疑是別人故意為之，女兒也不會放過。”
“今兒一查，果然就恍然大悟。”
“明燁一個月前雖出門去，但他可沒有救人。”
“那孩子口口聲聲說著報恩，卻收買馬夫帶明燁偷偷出門。要不是他身邊的小廝寸步不離的跟著，早就不知道會出了何事！”
“牛大季身為明府下人，犯了忌諱，若是不嚴加管戒，以後其他人豈不效仿？那府裡可有規矩可言？”
明明打算好好教訓明珠一頓，讓她寬厚一些的明淵：“……”
自己女兒這樣一說，他又覺得十分有道理。
可人都叫來了，難不成又讓她這樣走了？
他把求助的目光落到明夫人身上。
看著吃癟的丈夫，明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盞。
“明燁上回確實受了極大的驚嚇，此事我是支持珠兒查的。”
“先和你說了，府中事你別管，哪怕出了亂子也還有我。你偏偏不信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明淵清咳一聲提醒。
孩子還在，要訓也該關起門。
明夫人無奈的看向明珠：“牛大季你父親已經救了，此事不好再反悔。”
“我會讓他受到教訓，這事你不用再管。我隻問你，你們可有找到和明燁玩耍的那個孩子？他怎麼說？”
明珠神情有些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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