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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走上前，目光居高臨下。
一直安靜當著一個木頭的薑霖允此時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裡有渾濁，但卻能夠勉強保持住清醒。
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，隻有那一雙後悔乞求的目光看著她，像是有許多話想要說出來。
也許他會說後悔了，也許他想痛罵明珠。
但到底說出口的隻有幾句不成調的嗚咽聲。
明珠蹲下來，笑：“上輩子你活了三年，真可惜，這輩子我其實不打算殺你的，但你們實在是太不老實了。”
“尤其你娘竟然不知道怎麼了，竟被她想起了前世之事。”
“你可知，那是我一生最蠢的時候，全部都是因為你。”
“我每次在被你母親苛責一番之後，總會在想。”
“為什麼我的命運是這樣的呢？為什麼你就非要上山當和尚不可呢？”
“想啊想啊想的，竟然就蹉跎了一生，甚至把你和張菀和私通生下的兒子當成了唯一的支柱。”
“真是可笑到了極致。”
她歎口氣：“直到重生了這一回，我才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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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怪你，怪我眼瞎。這輩子我終於沒有再選擇錯誤，我很高興。”
她沒再管薑霖允會是怎麼想的，也不在乎他聽不聽得懂。
從袖口裡掏出了一張雪白的手帕，輕輕覆蓋在了薑霖允的臉上。
“閉上眼睛讓我送你一程，你這樣不死不活的活著，確實也算是一種折磨。”
“我放過你了。”
說完之後，她按在他的口鼻之處，不斷往下壓。
薑霖允的全身開始抽搐。
他反抗的力道很小，像是一直在克製自己。
直到終於歸於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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