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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微臣已經叫人把他帶來。”安程道。
慶隆帝神色微僵,旋即道:“把人帶上來。”
捆住手腳套著麻袋的沈清和,懵怔地被拖到禦書房內,唔唔地在地上鼓秋。
周福公公上前解開套在他的麻袋,拿出塞在他嘴裡的棉布,隻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頭發淩亂,狼狽不堪。
“陛下?晉王爺?”沈清和瞪大了眼睛。
他怎麼會被陛下綁到禦書房,陛下要是叫他來,他還能不來?
很快,沈清和反應過來,他應該不是被陛下綁的,而是被晉王給綁來的。
沈清和臉色瞬間耷拉下來。
他從地上鼓秋著爬起來,垂眸看著安程,不悅道:“王爺,沈某何時得罪過你,你此舉是何用意?
總不能仗著是皇親國戚就能私自綁架朝廷命官,要真論起來,我妻姐還是三公主母妃,本侯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!”
安程黑如點漆的眸子,冷冷凝著他,像是一寸寸要把他剝皮削肉。
雖是坐在輪椅上,比沈清和矮一截,但那周身氣勢絕對碾壓他。
沈清和與他對視的一瞬,剛才氣焰頓時消散,背後竟冒出冷汗。
他下意識想往後退,卻忘記自己兩腳還被綁著,一個重心不穩“啪嗒”摔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倒也不用這樣看著我,要是還為小四的事,本侯把她給你就是。”沈清和語氣放緩。
沈清和這些天,一直在陪著他那個外室。
對於慕容雪拿他的墨玉扳指打點流寇,以及對晉王府做的事,他都一概不知。
他以為安程這麼大架勢找他來,又是為了那個小災星的事。
反正小災星本就不是他的孩子,給晉王府就給晉王府,他沒有那麼在意。
隻是,他對安程這麼大架勢,還闖入他的宅子把他打傷綁來很是不滿。
慶隆帝拿起墨玉扳指問道:“沈清和,你可認得此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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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和定睛細看,道:“回稟陛下,這是微臣的扳指,不過這微臣不明白這扳指有何不妥?”
難道陛下覺得他戴這扳指太奢靡了?
這成色的扳指雖能值二三百兩銀子,乍聽之下有些貴,但不隻是他戴,朝中很多官員都有。
就算整治奢靡之風,也輪不到從他整治起吧?
慶隆帝猛然一桌案,怒斥道:“大膽,你竟敢派人謀害晉王妃!來人,傳朕旨意,查抄寧伯侯府,褫奪其寧伯侯封號貶為庶人,將沈清和壓入大理寺詔獄,依大周律法處置!”
“什……什麼?!”沈清和瞳孔震碎。
謀害晉王妃?
他沒聽錯吧,他這幾日都沉浸在外室溫柔鄉裡,什麼時候就謀害晉王妃了?
雖說欲加之罪何患,但這給他安的罪名也太離譜了!
沈清和跪倒在地,一連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,磕得腦門都滲出血來。
“陛下明鑒,微臣絕對沒有謀害晉王妃,微臣沒有!陛下,這是有人汙蔑微臣,求陛下明鑒!”
“還敢狡辯,人證物證俱在,豈容你在此搬弄是非。”慶隆帝把流寇所寫證詞甩在他臉上。
沈清和越看越震驚,這當真是人在家中坐,禍從天上來。
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嚇破膽,一時間除了喊冤,竟想不出別的辯駁之詞。
沈清和掙紮著被拖出去,押送到大理寺詔獄。
他抓著鐵柵欄喊冤一直喊到嗓子啞,換來的卻是獄卒一鞭子抽到身上。
倒黴的沈清和背上口大大黑鍋。
他身上多出倒血口子,痛得直倒吸涼氣,這卻叫他從驚慌失措中回過神來。
雖然他被抓進詔獄,但慕容雪還在外麵,她肯定會儘力想辦法給他洗清冤屈救他就去。
慕容雪背後還有慕容貴妃,這些侯府沒少給她送金銀珠寶,供慕容貴妃在宮中上下打掉。
他待三公主,更是比待自己女兒都好。
他們一定會念著他的好,不會放任不管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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