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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歲被這場景嚇得小短腿直哆嗦，她本能往後退，結果被安臨漳從地上撈起來抱住，歲歲小胳膊趕緊圈住安臨漳脖頸。
李思額頭上被戳破的口子不大，卻呼呼冒血不停。
安臨漳以為歲歲是被李思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嚇到了，抱著歲歲背過身走到窗邊。
窗欞半開，還能散散血腥味。
“二哥哥……他他壞蛋……”歲歲說話有點結巴。
剛才那一幕在她小腦瓜中揮之不去。
小白龍沒有恐懼，沒有七情六欲，作為一條小白龍她不害怕壞人，她能一爪爪拍扁很多壞人。
但現在這具小小的身體，讓她對那場景恐懼。
“歲歲不用怕，爹娘還有哥哥們都會保護歲歲，不會讓歲歲被人欺負的！”安臨漳聲音沉穩，全然沒有跟歲歲打鬨時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“他殺人，把宮女姐姐丟井裡，還跟壞女人咕嘰咕嘰。”歲歲聲音細軟，帶著點顫音。
安臨漳眉峰一凜，頓時覺察出不對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歲歲怎麼知道的？”
歲歲小手抱進安臨漳，小聲對他說，“他瞪歲歲時候，歲歲就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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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歲歲看到在哪個井裡嗎？”安臨漳又問。
歲歲撓撓小臉，“沒有見過的井，還有一棵那麼大的樹，上麵有紅紅果子。”
欽天監李思、宮女、壞女人。
少年思維跳躍，心緒活絡，僅僅歲歲所說幾個關鍵詞，就讓他腦補出一連串的畫麵。
安臨漳眼前一亮，抱著歲歲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殿前，把歲歲塞到大哥安知瑾懷裡。
他挺直腰板，往前邁步，正言厲色道：“皇祖母、皇伯伯、爹娘、大哥、三弟、小妹，我已經知道真相了！”
“什麼真相？”幾人異口同聲，都被安臨漳這架勢唬住了。
就連滿臉是血的李思，看安臨漳篤定的樣子，瞳眸亦是一縮。
安臨漳沒多賣關子，他身形一轉，錦袍灑然，指著李思道：“這廝在宮中與人私通被宮女撞見，遂殺人滅口。他知道屍體肯定會被人發現，所以今日借機栽贓小妹！”
安臨漳說完兩手在胸前環抱，一副“小爺我已經看透你的陰謀詭計，你再裝也沒用，乖乖俯首認罪吧”的神情。
大殿一片寂靜，眾人臉上麵色各異，都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安臨漳，隻有歲歲滿眼茫然。
李思嘴角抽了抽，心驚之餘又覺得安臨漳腦子有毛病。
他是嫌自己九族活得太逍遙了，敢在宮中私通？
不過，安臨漳是如何發現他殺人滅口，拋屍井中？
“信口胡謅，這簡直是信口胡謅！陛下，微臣敢對天發誓，絕沒有做出此等有違人倫之事！”李思信誓旦旦，擲地有聲。
安臨漳輕嗬一聲，踮著腳尖凝視他，“那你敢說她不是你掐死的，你敢說你沒把屍體丟井裡？”
李思捂著腦門，下意識往後退，眼神明顯躲閃。
安臨漳偏此時，還給他最後一擊，“敢不敢去碎玉宮枯井前，把屍體撈上來當著屍體麵發誓，嗯？小心那宮女晚上去貴府找你！”
李思心驚肉跳，連連後退，最後一屁股跌在地上。
雖然事情真相大抵不是安臨漳所言，但眾人還是察覺不對。
太後顧不得問安臨漳是怎麼知道這些消息，當即吩咐人去碎玉宮查看，命人傳大理寺卿來審查。
李思頭上汗水混著血水，簌簌如雨滾落。
未過幾時，下人來報，宮女屍首果真被打撈上來，與安臨漳所說地點分毫不差。
“不……陛下、太後娘……”李思不顧腦門還破著，跪在地上要咚咚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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