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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了廂房,安知瑾帶著歲歲用皂豆洗淨小臉,歲歲從空間裡把自己的香膏拿出來塗到臉上。
“大哥哥,馮都尉係不係看出來了?”歲歲對自己偷吃,仍有些心虛。
安知瑾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,“那歲歲猜,他是去做什麼了?”
“賞……”
賞月兩個字還沒說完,歲歲就意識到不對勁,誰家賞月還抱著羊腿頭,而且,那羊腿肉的味道和她從廚房偷出來不能說一模一樣,隻能說毫無差別。
不過,她吃的羊腿肉加熱過,味道更香。
歲歲很快明白過來,這個馮釗跟她一樣,也是去偷吃了!
大家都一樣,那她就放心了。
“乖寶,明天要先去知府,等哥哥叫你出來時你再出來。”安知瑾提醒道。
“幾道幾道,歲歲幾道噠!”歲歲小腦瓜一點一點的,趴上床榻鑽進了薄被裡。
安知瑾摸著她的腦瓜,給她講起了睡前故事。
平時趕路歲歲都在空間裡,不方便出來,每次到驛站停頓歇腳步,安知瑾都要陪著她玩許久她才會睡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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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大抵是有功夫能帶她出去轉悠轉悠,安知瑾隻給她講了個草船借箭的故事,歲歲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。
剛哄睡了娃,安知瑾便聽到外間有暗衛聲音,於是起身去查看。
“世子殿下,屬下聽您命令跟蹤白驛丞,發現他在您離開膳房後,就急匆匆去了知府家中,直到深夜才回來。而且……”
暗衛頓了頓,繼續道:“而且他發現了馮都尉在廚房偷吃,不過,白驛丞隻看了會兒沒有什麼反應。”
他不知這事稟報,於世子殿下有沒有用,但還是一股腦把看到的都說出來了。
安知瑾劍眉輕挑,“白譚才去知州府上說了些什麼,你可有聽到?”
暗衛搖了搖頭,“他們是在書房中說話,屬下就蹲在屋簷上,卻一點聲音都沒聽到。屬下懷疑,知州書房中有密室。”
安知瑾點頭,心中已有計較。
眾人在龔南驛站隻歇了一晚,翌日便啟程進城。
白驛丞剛抓住突破口,還沒來得及表現表現自己,這京中來的貴客竟就要走了。
他不甘心,於是熱情地要跟著引路,安知瑾倒也沒有拒絕。
龔州城內有涑水橫貫而過,河麵寬闊,水勢平緩,上遊連通內陸府縣,下遊直抵邊境渡口,漕運便利,更是池鹽、井鹽的重要產地。
故而,鹽商雲集、魚龍混雜,也成了貪腐與私鹽泛濫的重災區。
慶隆帝早就想徹查龔州鹽稅,隻是前幾年邊地戰事頻發,沒顧得上這些。
今年與漠北停戰,慶隆帝便借此間隙,派陳執忠來查一查鹽稅,這一查不要緊,差點把陳老先生命搭進去了。
龔州沁陽城主街寬闊,兩側青瓦屋舍整齊,街上挑擔走街串巷的小販一個接一個,儼然是百姓安居樂業的場景。
一路上,白驛丞不停地給安知瑾介紹著當地風俗,話裡話外都是對知州的誇讚。
“三年前王知州沒上任時,整個沁陽城哪兒找的出一條青石板路,現在這也是好起來了。”
“知州大人常說,要想富先修路,去年從龔西往南挖漕運,知州大人帶頭捐了兩千兩銀子。”
安知瑾瞳眸微垂,不冷不熱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:“知州大人帶頭捐了兩千兩銀子?”
白驛丞神色微僵,不知道世子這話是覺得多還是覺得少。
他自認為在龔州這魚龍混雜之地做驛丞多年,打過交道的不下幾千人,安世子是叫他最捉摸不透的一個。
他說話時總那樣一種含笑非笑的神情,叫人猜不透心裡在想什麼,甚至連是喜是怒都看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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