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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跟著蔣亦行去了警局，進行了簡單的問話，那些露骨的照片便被他帶了回去。
蔣亦行本想將他送回去，可近期的案件實在太多了，他脫不開身，隻能讓陶韜送沈清。
陶韜開車比蔣亦行穩很多，但也慢得多，他雙手握著方向盤，目不斜視，生怕把後座那尊漂亮的瓷娃娃顛碎了似的。
沈清坐在後排，腿上放著那個鐵皮盒子，手指輕輕搭在盒改上，沒有打開。
“那個……”陶韜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沈清抬起眼，目光在後視鏡裡和陶韜的對上，嘴角牽出一個很淺的笑：“韜哥，你想說什麼就說吧。”
陶韜被這聲“哥”叫得耳根一熱，清了清嗓子，斟酌著開口：“其實也沒什麼……就是老大他這人吧，看著冷，其實心特別軟。”
“你別看他平時板著張臉，該護著的人他一個都不會落下。”
沈清垂下眼，手指在盒蓋上輕輕叩了兩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陶韜鬆了口氣，又忍不住多嘴，“那些照片的事你也別太擔心，我們技術科的人說了，拍攝手法很專業，不是普通人能拍出來的，順著這條線往下查，應該很快能有結果。”
沈清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車窗外倒退的街景上。
梧桐樹的葉子被陽光照得透亮，一片一片的從眼前掠過，像一幀幀被定格的畫麵。
他在那些光影裡看見了蔣亦行的臉，昨天晚上蔣亦行站在陽台上，手指夾著煙，背影被暮色拉得很長很長。
那個男人在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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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彎了彎嘴角，把鐵皮盒子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車子停在小區門口，陶韜把沈清送到樓下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，才開車離開。
沈清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，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鐵皮盒子，慢慢走上了樓。
回到家，他把盒子放在書桌上，打開，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鋪開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那些露骨的照片上，沈清的目光從一張移到另一張，終於在眾多花白肉體中發現了一張不一樣的。
他將那張抽出，這張的照片拍攝的和其餘照片氛圍相似，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出來。
而照片裡的背景是在玫館，那個他曾經駐唱過的地方，也是虞夢生前工作的地方。
沈清看著這張照片，裡麵正中央的主人翁是他，而照片的角落有一截小麥色的手臂，肌肉線條分明，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的機械表。
看起來像是不經意之間露出來的，但隻要沈清卻覺得這人是故意的，想要讓沈清發現，找尋他究竟是誰。
沈清盯著那塊表看了幾秒，忽然眯起了眼。
總覺得這塊表，他好像見過。
他走進客房中從行李箱裡拿出了一套衣服換上，裹上黑色外套、口罩，才重新出門。
那天晚上一群警察站在地下酒吧門口，沒想到竟然沒被端了。
沈清站在玫館對麵的巷口，黑色外套的帽子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午後的陽光照不進這條窄巷，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某種說不出的甜膩氣味，像是廉價香水混著酒精揮發後的殘留。
玫館的招牌在白天是熄著的，那塊霓虹燈牌靜靜的懸在門頭上，粉色的字母在灰撲撲的老街裡並不矚目。
門關著，貼著“夜間營業”的牌子，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小飯館、雜貨店也沒什麼不同。
但沈清知道，這扇門後麵藏著另一套體係——隔斷、暗門、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禁區。
白天，沒有客人，酒吧裡乾乾淨淨，隻有打掃衛生的店員和藏著秘密的老板。
沈清在巷口站了幾分鐘，確認周圍沒有異常之後，才邁步走向玫館大門。
他推門的動作很輕，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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