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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幾秒沒見人來開門，門外的人有些不耐煩了，但聲音卻很平靜。
“是我，開門。”
沈清麵上慌亂了下，很快就站起了身，前去開門，孟姐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。
沈清看著門外的男人，問：“你怎麼來這兒了？”
“這話不該我問你嗎？”蔣亦行說，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
沈清有些心虛，眼睛不敢看蔣亦行，四處亂瞟。
蔣亦行高大的身軀將他籠罩，看到他這心虛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——被氣笑的。
“怎麼不說話？”他抬起手敲了敲麵前少年的腦瓜。
沈清抬起手捂住腦袋，蔣亦行這才發現他還穿著台上的那套衣服，近乎透明的黑色襯衫、鏤空的水晶鏈條。
少年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，微微瑟縮了下，亂瞟的眼睛定在虛空，像是在思索該怎麼狡辯。
溫熱的皮衣帶著男人身上獨有的香皂味道，沈清下意識將剛剛搭在身上的皮衣攏了攏，錯愕的抬頭看著麵前的男人。
“穿好。”蔣亦行說，“既然你不想在這裡說，那就回家了再說。”
沈清低下頭，手指攥住皮衣的領口，把那件寬大的衣服又攏緊了一些。
皮衣的下擺幾乎垂到了他的大腿，袖子長出一截，整個人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，卻又莫名的好看。
“謝謝蔣警官。”沈清聲音很輕道。
蔣亦行沒應聲，隻道：“你收拾一下，我在酒吧外麵等你。”
說完，轉身朝著走廊外走去。
沈清眼裡蕩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，轉過頭和孟姐微微點了下頭，打了聲招呼。
孟姐靠在化妝台邊，拿出手機朝他揮了揮，示意他放心走，工資過會兒給他轉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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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走出玫館後門的時候，蔣亦行正靠在車邊抽煙。
夜風吹散了他指尖的煙霧，皮夾克被脫掉之後，裡麵隻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，領口微敞，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被冷風凍得有些泛紅。
他看到沈清出來，把煙掐滅在隨身的煙灰盒裡，拉開車門，下巴朝著副駕駛的方向揚了揚。
沈清走過去，彎腰坐進車裡，扣上安全帶，雙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。
蔣亦行看了他一眼，轉身上了一旁的駕駛位，卻沒有立即發動。
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目光直盯著副駕駛位的人，目光從少年的臉上滑到那件屬於他的皮衣上，最後又從皮衣落回到少年臉上，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今晚怎麼回事？”蔣亦行又重新提了起來，打定了主意要問個清楚。
沈清垂著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皮衣袖口上的一顆紐扣，撥過來撥過去，發出細微的哢噠聲。
我也不知道你會去玫館啊？！
早知道你去，我就不挑今天去了。
沈清在心裡腹誹著，嘴上卻小聲的解釋道：“之前跟你說過的，我在那裡簡直駐唱。”
“那天不是你最後一次去玫館嗎。”蔣亦行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下，“今晚也是最後一次？”
沈清動作頓了下，他是個相對謹慎的人，除非確定的，要不然不會說絕對的話，他回憶著自己什麼時候跟蔣亦行說過最後一次，卻一無所獲。
自己根本沒有同蔣亦行說過什麼最後一次！
“今天是最後一次。”沈清聲音很輕，“以後不去了。”
蔣亦行眯著眼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，隨後收回目光，發動引擎，車子緩緩駛出巷口。
沈清偏頭看著窗外的景色，被路邊的燈光晃了眼，恍惚看到了路燈下那人手腕處一抹屬於機械金屬的冷光劃過，他還想認真看看，可車很快駛離，他沒能完全看清楚那人的臉。
顧誠。沈清幾乎沒有做他想，或許是今天聽到了關於他的消息，重新勾起了以前的回憶，讓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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