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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緩緩睜開眼,眼神渙散地看著雲愫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渡邊次郎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,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與頑固。
雲愫見他終於鬆口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,身體微微前傾,語氣依舊清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“很簡單,把你知道的一切,一字不落地說出來。
境外勢力的聯絡方式、隱藏據點、此次文物倒賣與間諜活動的勾結細節,還有你們所有上線的信息。
隻要你說的屬實,我可以饒你一次,至少,不會讓你落得被剝皮、煉魂的下場。”
領頭人一聽,連忙停止啜泣,抬起頭,滿眼急切地對著渡邊次郎嘶吼。
“渡邊長官!快說啊!快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!別再硬撐了!她說話算話的,不然我們真的都完了!”
渡邊次郎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的掙紮徹底褪去,隻剩下無儘的頹然與絕望。
“我說……我什麼都說……”
既然渡邊次郎已然鬆口願意招供,雲愫便沒再停留。
審訊室裡有專門的記錄員負責記錄供詞,她再多待也無必要。
葉霆見狀,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愫愫,我們先出去。”
雲愫輕輕點頭,任由他扶著往外走。
樊富民緊隨其後,臉上的好奇之色壓都壓不住,走了幾步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開口問道。
“雲同誌,你剛才那個……那個萬魂幡,到底是怎麼回事?太詭異了,我活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雲愫聞言,回頭衝他淺淺一笑,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幡旗,遞到他麵前。
那幡旗與剛才在審訊室裡冒著黑煙的模樣一模一樣,看著平平無奇。
“不過是民間戲法罷了,用來唬唬他的。”
樊富民連忙伸手接過來,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,發現這確實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幡旗,臉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讚歎。
“好家夥,雲同誌,你這戲法耍得也太逼真了!
還有你剛才審問渡邊次郎的手段,淩厲又有章法,真是令人佩服。”
他頓了頓,好奇心更甚,又追著問道。
“說真的,雲同誌,你這手段到底是從哪學來的?看著可不像是普通人能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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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愫笑意不變,淡淡開口。
“我父親以前也是軍人,我小時候身體弱,父親放心不下,就教了我一些小巧的身法和自保的技巧,
至於審問的法子,不過是見得多了,慢慢摸索出來的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
樊富民恍然大悟,臉上露出了然之色,還想再追問幾句,卻被葉霆不動聲色地打斷了。
葉霆攬著雲愫的手緊了緊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寸。
“老樊,審訊的事情就交給你和記錄員了,務必核對好供詞,不要有遺漏。
我先帶愫愫回休息室休息,她剛醒,身子還弱。”
樊富民見狀,立刻會意,連忙點頭。
“好嘞葉團!你放心,這邊交給我,保證不出差錯!”
葉霆不再多言,扶著雲愫轉身,快步往休息室走去。
一路上,他幾次張了張嘴,可話到嘴邊,終究還是咽了回去。
他看著身邊神色淡然的雲愫,心底翻湧的不是好奇,而是難以言喻的心慌。
一回到休息室,葉霆便再也按捺不住,反手帶上房門,將雲愫輕輕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。
“愫愫……”
雲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,她輕輕抬手,環住他的腰,輕聲問道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我害怕。”
葉霆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“就是你睡了這麼久,我真的好擔心,擔心你再也醒不過來,擔心我再也見不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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