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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幫我個忙，去山上幫我拿些錢財下來。”
“去山上拿什麼錢財？”張晏一臉迷茫，沒聽懂謝聿的意思。
謝聿壓低聲音道：“我在山上藏了些錢。”
張晏驚訝地道：“藏在哪了？你不怕丟了啊？”
謝聿看了眼屋外，將藏銀子的地方告訴了張晏。
“成，我一會兒就進山去取。”張晏打量了謝聿一眼，揶揄道，“看不出來，你小子竟還學會偷藏私房錢了。”
謝聿沒理會他，隻是問道：“這幾日你去不去鎮上？”
張晏道：“家裡的生漆和桐油快用完了，我正打算這兩日去鎮上買一些，怎麼了？你是要我幫你捎什麼東西嗎？”
謝聿張了張口，猶豫了下，才說道：“你幫我去脂粉鋪子裡問問可有賣瓏記桃花粉的，幫我買上一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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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晏聽後，有些納悶：“你買胭脂水粉做什麼？難道你有相中的姑娘了？”
謝聿微微蹙眉，直接否定道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一個大男人買它做什麼？”張晏下意識地看向謝聿的腰腹，驚疑不定地道，“聿哥兒，你總不會是傷到要害之處了吧？”
他可是聽說有個窮苦人家早些年將兒子賣進宮做了太監，前幾年得了恩賞出宮回鄉探親，那臉塗脂抹粉，白得嚇人。
人家說男人要是沒了子孫根，就會變得男不男女不女。
見張晏說得愈發離譜，謝聿眉頭皺得更緊，“是給我嫂嫂買的。”
“原來是給林姑娘買的，你不早說。”張晏鬆了一口氣，隨即又反應過來，提醒道，“你一個小叔子給嫂嫂買胭脂恐怕不太好吧。”
“她昨日在縣城瞧上了一盒桃花粉，沒舍得買。”謝聿耐著性子解釋道，“你也說了嫂嫂她對我極好，那我也對她好，總沒什麼錯處吧。”
張晏看了看謝聿，見他麵龐上還帶著幾分未曾長大的青澀之氣，眉宇之間清澈端正，不像是別有心思的樣子，稍稍放下心來。
“成，我明日就去鎮上幫你買回來。”張晏道，“不過咱們可說好了，隻這一次，往後可不能再買了，林姑娘終究隻是你嫂嫂，又不是你的親姐姐，送胭脂水粉這樣親密的東西不合適。”
“怎麼不合適了？”謝聿聽他這麼說，無端地就有些不悅，但他又不知是為何覺得刺耳。
“當然不合適了，你一個小叔子送嫂嫂胭脂傳出去算怎麼一回事兒？”
張晏想著謝聿年紀小，偏生林姑娘進門的時候，春娘嬸子也過世了，謝聿應是不懂得這些。
他便語重心長地跟謝聿道：“就好比今兒你光著身子摔在地上，林姑娘心急未曾避嫌就跑進來扶你，還好隻是被我給瞧見了，要是叫外人看到，還不知要如何在背後說閒話？你要是不想林姑娘被村裡人說三道四，指指點點，以後就得注意一些，叔嫂之間莫要過於親密。”
謝聿眼底多了一抹煩躁和冷意。
“我雙腿受傷，家中無旁人可以依靠，嫂嫂肯悉心照料我何談有錯？旁人又為何要指指點點？”
“我說的不是林姑娘照料你的事。”張晏仍在喋喋不休，“你也不算小了，得懂得避嫌，尤其是你大哥不在家，隻有你與林姑娘兩個人住，行為舉止都得注意著些，不能叫人捉住了話柄，否則會害慘了林姑娘的。”
謝聿強忍著心中的厭煩，克製地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張晏見他明白了，笑著說，“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和林姑娘好。”
謝聿卻格外煩悶，他與林幺娘之間如何，外人有何資格說三道四？
要不是想著林幺娘在灶房又燒了一鍋熱水，實在辛苦，他隻恨不得立刻將張晏給趕走。
“你讓我上山給你取錢，不會就是為了給林姑娘買桃花粉吧？”張晏忽然又說道，“我從前隻覺得你小子手黑心狠，沒想到你也是個會疼人的，還知道對你嫂子好。”
謝聿聲音冷淡：“家中的情形你又不是沒聽說，謝斐將錢全都卷跑了，我和嫂嫂還要過活。”
張晏脫口而出道：“林姑娘家中不是挺富貴的嗎？手裡還能缺得了銀子？再說你攢的那仨瓜倆棗恐怕也不夠林姑娘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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