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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這麼多？”張晏一臉驚訝，他趕忙將錢袋合上，放進了懷裡。
揣著銀子下山的路上，張晏越想越覺得納悶，謝聿偷藏了這麼多私房錢，可青山叔出事找大夫的時候，他怎麼沒將這些錢拿出來？
懷著這樣的疑惑，天擦黑的時候張晏下到山腳，徑直去了謝家。
林幺娘剛燒好晚飯，就聽見院子裡傳來敲門聲。
她擦了擦手，來到院子裡，因為上次陳三那群人闖進來，林幺娘心裡有些戒備，她朝外頭問道：“誰啊？”
“是我，張晏。”張晏隔著門道。
林幺娘皺了皺眉：“你怎麼又來了？有什麼事嗎？”
張晏聽出她話裡的冷淡，有些不解，還當是自己這麼晚上門，讓林幺娘覺得不太好。
他忙解釋道：“我來給聿哥兒送東西。”
林幺娘一把拉開遠門，想起這人在謝聿跟前說要與她避嫌，她就瞪了張晏一眼。
張晏有些摸不著頭腦，不明白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惹了她，見林幺娘轉身去了灶房，他隻好往謝聿房裡走去。
將錢袋掏出來拿給謝聿，張晏出聲道：“聿哥兒，你點一下銀子數目可還對得上？”
謝聿打開錢袋看了看，從裡頭拿出一塊碎銀子：“桃花粉的事你別忘了。”
張晏接過碎銀，不吐不快地朝他問道：“春娘嬸子辦喪事的時候，謝斐還張口跟村裡人借了不少錢，你既然攢了這麼多銀子，咋不幫青山叔去城裡找大夫？”
謝青山抬下山後還挺了四五日，隻是鎮上的醫館和大夫們都說傷得太重，他們沒法子醫治，興許城裡的大夫有法子能救回謝青山的一條命。
光那四五日用人參和好藥吊著謝青山的命，就花光了謝家的積蓄。
“你怎知我沒去城裡請大夫？”謝聿神色平靜，淡淡開口道，“城裡的大夫聽我說了他的傷勢後，根本就不肯過來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張晏：“至於我母親的喪事，那時我已經傷了雙腿，要是將這些錢告訴謝斐，你覺得他會將錢花在喪事上讓我母親風光入土？還是肯用這些錢為我治腿？”
想起謝斐的為人，以及所作所為，張晏頓時無話可說。
要是叫謝斐知道了這筆銀子，恐怕這會兒一個子都不會剩下，早就被他給卷跑了。
張晏撓了撓頭，憨笑道：“是我想岔了，還是你聰明，不過你怎麼攢下這麼多銀子的？我打開看了一眼，沒敢數，但約莫著也得有好幾百兩。”
謝聿平靜地道，“運氣好，在山裡挖到了一株百年人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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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晏羨慕壞了，他進山那麼多次都沒挖到過人參。
“你小子命可真好，這也能叫你碰到。”
謝聿淡淡一笑：“是啊，我命真好。”
他八歲開始就進山了，附近幾座深山上有什麼野獸，沒有人更比他清楚了。
好幾次他都差點在山上丟了命，跟野獸戰鬥，從來都是以命相搏。
山裡的野獸跟人不同，隻有弱肉強食，你死我活。
他的命可真好，畢竟沒有哪個孩童七八歲大的時候會被父親丟在深山裡，被野狼追趕。
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。
也沒有哪個孩童十歲大的時候，會被自己的父親用箭逼著跳下樹去吸引野豬的注意。
不過他的確命好，他沒死掉，那頭追他的野狼掉進了山崖，差點將他頂穿的野豬也死得很慘。
所以，他拿命換來的銀子，憑什麼要用來救謝青山？
那勞什子城裡的大夫不過是他騙張晏的，謝青山出事後，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動這筆銀子去救他。
這時，屋外傳來了林幺娘的聲音：“謝聿，咱們該吃飯了，吃過飯我還要給你煎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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