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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道:“我是從寧州過來的,去王裡正家,王裡正是我遠房表叔。”
林幺娘聽是找王裡正的,這才放下了戒心,朝小安道:“搭他一段吧。”
男人千恩萬謝地上了車,跟小安坐在馬車前頭。
他跟小安搭話道:“你們家小姐真是心善,我這一路過來走爛了兩雙鞋,都沒遇到像你家小姐這樣的好心人。”
“那是,我們家小姐最是樂善好施了。”小安聽他誇自家小姐,倒覺得這人看著順眼了許多,雖然長相凶了些。
“小哥,你們去青苗村做什麼?”男人解釋道,“我瞧著你們家小姐氣度尊貴,不像是俺們這些鄉下人。”
小安見他問的不是什麼要緊的事,便沒什麼防備心的道:“我家小姐嫁去了青苗村。”
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,笑著道:“原來你們小姐也是青苗村的,那可真是趕巧了,敢問你家小姐姓什麼?等下到了我表叔家中,我也好跟表叔提上一嘴。”
小安毫無戒心地道:“我們家小姐姓林。”
男人眼底劃過一抹了然,他果然沒有猜錯。
主顧說過家中娶了一位大小姐,攔車的時候,他便早有預感,畢竟這樣的鄉野小道上大多都是牛車驢車,少見馬車。
等到看見車廂裡坐著的是個富貴小姐後,他就愈發篤定自己應當正巧遇見了主顧娶的那位大小姐。
男人伸手摸向懷中的包袱,想到主顧要的是另一條人命,隻給了他買一條人命的錢,拿多少錢辦多少事,旋即又若無其事地挪開了手。
“小哥,你們小姐這樣尊貴,怎麼嫁了個鄉下人?”男人憨憨一笑,“俺是覺得鄉下人配不上你家小姐。”
小安打心裡也覺得謝斐配不上自家大小姐,但誰叫這門親事是自家小姐上趕著的,那謝斐也是個心比天高的家夥,竟然還瞧不上自家小姐。
“機緣巧合唄。”小安不好提這門親事是如何成的,就含糊了過去。
眼看快要到青嶼村,他忙道:“我們馬上就到村子裡了,要不要順道把你送到裡正家門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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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連連搖頭:“那怎麼好意思,你們能捎我這一段路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。”
他一臉局促地道:“你把我放在村口就成,我是家裡遇見難處投奔親戚來了,要是叫人看見我乘著馬車過來,萬一再誤會我是發財了實在不好解釋。”
他這借口找的實在好,小安半點也沒起疑,到了村口停下馬車,讓男人下去了。
男人站在路口,眯著雙眼看著馬車進了村子,這才邁步遠遠地跟在了馬車後麵。
到了謝家門口,小安跳下車,“小姐,咱們到了。”
林幺娘撩開車簾下了車,讓小安將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。
“被褥先放在車上。”林幺娘對小安道,“你拿好雄黃粉隨我來。”
她推開院門,帶著小安進了院子,道:“你去我房中撒一圈雄黃粉,昨夜我那屋中進了一條蛇。”
小安是知道自家小姐最是怕蛇了,當初自家小姐不肯炮製蛇蟲入藥,後來林老爺子沒法子,就將炮製蛇蟲入藥的法子全都教給了他。
他一臉緊張地問道:“小姐沒被咬吧?”
“沒有。”林幺娘笑了笑道,“要是被咬了,我今日還能好生生地站在你麵前?”
小安憨憨一笑。
林幺娘知道他這是關心則亂,跟他道:“你幫我將寢具全都拆了拿出來,再灑掃一遍房間。”
小安知道她這是心裡膈應,應聲道:“好嘞!小的一定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,讓小姐安心住進去。”
小安進去忙活後,林幺娘轉身來到西屋門外,她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看了一眼,見謝聿閉著眼躺在床上,林幺娘以為他還在睡著,就又關上屋門,不想打攪了謝聿補覺。
聽見房門被關上,佯裝睡著的謝聿立時睜開了眼,他麵色潮紅,渾身大汗淋漓。
藏在被子裡的手又費力動了起來,可越是著急,動作就越是出錯,好半晌也沒能將垮褲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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