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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幺娘知道他是擔心自己,道:“我會小心防護,若是不能治,我不會逞強的。”
謝聿仍是不放心,他道:“我陪嫂嫂一起去。”
既然不能阻攔,謝聿便想著能陪在她身邊也好。
但林幺娘卻不想讓他冒這樣的風險,她是大夫,行醫問診是應該的,本著醫者仁心,做不到見死不救。
還有一部分原因,是她自負學了這麼多年的醫術,見到疑難雜症,就想要挑戰,倘若能治好此次瘟疫,那她才不辜負外祖和娘親的期望。
林氏醫館在她的手中沒了,她實在愧對林氏的列祖列宗。
但她會憑借自己的醫術,重新開起一間林氏醫館,要比安平鎮那間林氏醫館的名頭更響亮,揚名整個杏林。
但謝聿同她不一樣,他實在沒必要同自己一起過去。
“你還是留在吳大哥家中吧。”林幺娘沒有看過王鐵牛的病情,心中是沒底的,萬一此次青州的瘟疫格外凶險,非她所能救治,她不能叫謝聿也搭上性命。
謝聿卻固執地道:“我不阻攔你去給他治病,嫂嫂也不要攔我隨你同去。”
林幺娘哄他:“我讓你留下還有另外一重考慮,倘若我真的染上了疫病,你還能照料我,不然咱們倆都病倒了,誰照顧我們?”
謝聿聽她這樣說,略微有些猶豫,但他腦子轉得快,轉念就道:“我不會醫術,你若是病倒了,我……什麼都做不了。我同你一起過去,需要觸碰病人的事我來做,這樣即便是我病倒了也無妨。”
林幺娘見勸不動他,頗有些無奈。
“況且嫂嫂你才剛醒過來,萬一體力不支,有我在一旁照應著也好一些。”謝聿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麵色,不乏擔心地道。
林幺娘看著他,直說道:“謝聿,我不想你涉險……”
謝聿朝她靠近了一步,鳳眸直視著她的雙眼:“那我便能看著你去涉險了?嫂嫂,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那幾日,我是如何煎熬著撐下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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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眸光藏著很深的東西,林幺娘看不懂,但卻莫名地有些不敢直視,這一刻她從謝聿的身上感受到了成年男子的侵略性。
她別開眼,“總之,我一個人去,你不能去。”
謝聿克製著語氣道:“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,你若是出什麼事,我…我……”
我會瘋的。
他對著林幺娘實在說不出什麼威脅的話來,但他絕不可能放任她一個人置身於危險之中。
“嫂嫂……”謝聿深吸了一口氣,握住了她的手,聲音放緩央求道,“就讓我隨你同去好不好?”
林幺娘仍是搖了搖頭。
山上那一遭,讓她著實怕了。
她也受不了謝聿出事,隻剩她一個人苦苦捱著的那種煎熬滋味。
她能從山上活著下來,全賴謝聿割肉放血喂她,她在心中暗暗發過誓的,以後要真心待謝聿好。
吳栓子拿著雄黃出來的時候,就見兩人臉色都有些不大好,他關心道:“這是怎麼了?謝小娘子,雄黃我拿來了。”
林幺娘接過雄黃,又跟吳栓子要了些灶房的麻油,用麻油將雄黃粉調製成藥膏,塗抹在了鼻孔內,重新用巾帕遮住口鼻。
見她根本不管自己,謝聿索性撂狠話道:“腿長在我身上,你不讓我跟著,我等下自己過去,你攔不住我的。”
吳栓子聽了這話明白過來,小兩口臉色不好,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他訕訕地站在原地,也不知該如何勸和才好。
林幺娘皺眉道:“你少胡鬨,乖乖聽話在吳大哥家裡好生待著,我去去就回,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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