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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寬慰道：“無妨，隻要能救得了青州百姓便好。”
方仲懷見她真的一點也不在意，頓感慚愧，他當日獻上手稿，也是想要博得一個美名的，這人上了年紀，便愈發會看重名聲。
反觀謝娘子這樣淡泊名利，隻為實實在在治病救人，倒是少見。
真是相形見絀，叫人自行慚愧。
此乃大醫之道，是他狹隘了。
方仲懷心中的憋悶頃刻間消散，他道：“我聽鐵牛說謝娘子想要離開？”
林幺娘點頭：“是有這個打算。”
她和謝聿已經在青州逗留了七八日，若是再耽擱下去，恐怕謝斐會派人追過來。
除此之外，她和謝聿一直住在別人家中多有不便。
隻是她和謝聿還未想好離開青州後去往哪裡，她和謝聿私下討論過，北地是不能去的，鎮北侯既然執掌的是北地的兵馬，恐怕在北地勢力頗大，且他們要是往北走，那麼還會途徑平州，因為青州在平州南邊。
至於繼續往南邊走的話，他們兩個沒有路引和籍契，隻能去一些偏僻荒蕪，治下不太森嚴的州府，江浙等富庶的地方是萬萬不能行的。
林幺娘想起這個也不免有些難受，她和謝聿現而今就如喪家之犬一般，背井離鄉，無處落腳。
其實她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，她和謝聿最該去的地方應當是南州。
那裡是大景南疆的邊境，也是話本中謝聿成為權臣的起點。
隻是林幺娘實在痛恨話本劇情的安排，她不想就這麼隨了話本劇情的意，偏想要再試一試，倘若她將謝聿拐帶去了其他地方，那隻無形的大手，又要怎麼去推動她和謝聿的命運。
見林幺娘有些出神，方仲懷道：“眼下青州各處城門要道仍有官兵把守著，不讓進出，約莫是擔心瘟疫傳到其他州府，瘟疫一日不除，恐怕一日就不會放人進出。”
林幺娘也知道青州瘟疫不得到遏製，她和謝聿一時半會是走不了的。
但就算青州到時候放開了城門，她和謝聿沒有路引，恐怕也很難離開。
路引需百姓向戶籍所在地的縣衙，由裡長、老人作保，提出申請，陳述理由後，再由官府開具，注明持有人的身份、所為事由、目的地、期限。
最後再加蓋縣衙正印及騎縫章。
為的便是防奸細，防緝逃犯，查違禁，防流民，旨在將人口牢牢固定在籍契所在地，實現將百姓畫地為牢的統治權。
所有關津、渡口、城門、驛站均有官兵嚴查。
無引私渡，冒名頂替，都會受到嚴厲懲罰。
一張輕薄的紙，卻是嚴格把控普通百姓出行的枷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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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大災突發，流民萬千的時候，官府攔不住流民，怕引起暴亂，才會無路引放流民入城。
而今，她算是官府逃犯，要是被守官查到，恐怕會被扭送回平州永安縣縣衙。
那可就真真是自投羅網了。
她和謝聿憑空變不出路引來，總不能再一座座山翻出青州去，在山裡趕路的日子，林幺娘是真的不願回頭再想，也不願再吃那份苦了。
方仲懷見她眉目間似有愁雲，說道：“謝娘子也不用著急，聖上下了明旨，限期兩月，讓青州大小官員和太醫們將瘟疫治好，兩個月後應當就能放行了。”
林幺娘見他誤會，並未解釋，隻點了點頭。
方仲懷想起陸太醫所說的病症，忙將記錄下的紙張拿了出來，遞給林幺娘道：“謝娘子，我這裡有一種症狀，不知可有方子能醫治？”
林幺娘接過後，朝紙上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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