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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門外。
謝明川剛走出來，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他抬頭看去。
月色下，一匹棗紅馬疾馳而來，馬上的人紅衣烈烈，張揚肆意。
在他麵前勒馬停下。
謝明川愣住。
他看著馬上的人，看著那張被月光照的愈發美豔的臉，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她來了？她怎麼會來？
玄夢凝翻身下馬，走到他麵前。
她比他矮一個頭，氣勢卻不輸半分。
“謝明川。”
謝明川回過神，臉上掛上往常的溫潤笑意。
“殿下怎麼來了？”
那語氣，和平時一模一樣，好像他隻是出門散步，恰好遇見她。
好像剛才跪在禦書房裡，求賜婚的聖旨不是他。
玄夢凝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忽然有些煩躁。
她最煩他這樣，明明什麼都做了，偏偏裝的像個沒事人。
“本宮來問你是不是腦子有病？”
玄夢凝盯著他的眼睛，謝明川笑容不變。
“殿下何出此言？”
“何出此言？”
玄夢凝挑眉，繞著他走了一圈，上上下下打量著他。
“大半夜不睡覺，跑進宮求賜婚，求的還是本宮，本宮這個當事人，不能來問問？”
謝明川看著她，目光溫柔。
“那殿下問吧。”
玄夢凝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定在他麵前。
“謝明川，你喜歡本宮什麼？”
謝明川想了想，認真道：
“什麼都喜歡。”
玄夢凝：“……”
【係統BGM：就是愛你愛著你——有悲有喜——有你——平淡也有了意義——】
“統子閉嘴！”
【好的呢~】
玄夢凝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謝明川，你知道本宮是什麼人嗎？”
謝明川看著她，目光溫柔。
“知道，殿下是長公主，是先皇最疼愛的女兒，是曾經鎮守邊關、讓敵軍聞風喪膽的女將軍。”
玄夢凝挑眉。
“還有呢？”
謝明川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也是三年前忽然轉了性子，開始當街強搶民男、金鑾殿上辱罵百官、把我爹氣到吐血的惡名昭著的長公主。”
玄夢凝笑了。
“說的還挺全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本宮這三年都乾了些什麼？”
謝明川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玄夢凝掰著手指頭，一條一條數給他聽。
“三年前，本宮剛轉了性子，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昭物理割閹。”
“一年前，戶部尚書家的公子娶親，本宮帶著人去鬨婚宴，把新娘子嚇的當場暈過去，婚事黃了。”
“半年前，本宮看上了一個戲子，人家不樂意，本宮就讓人把他綁回府裡，關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三個月前，本宮當街強搶新科狀元，就是你。氣的你爹當場吐血，在金鑾殿上暈過去。”
“數個月前，本宮把太後禁足了。”
“前幾天，本宮在賞花宴上當眾潑了陸柔一臉酒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的更加燦爛。
“還有上個月，本宮掀了一個賣餛飩老頭的攤子，因為他沒給本宮放香菜。”
謝明川聽到最後一句，愣了一下。
“香菜？”
“對，香菜，本宮吃餛飩必須放香菜，他不放，還罵本宮，本宮就把他攤子掀了。”
玄夢凝說的理直氣壯，謝明川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，他笑了，笑的眉眼彎彎。
“殿下威武。”
玄夢凝被他這反應噎住了。
“威武？你管這叫威武？”
謝明川點頭。
“殿下想掀誰的攤子就掀誰的攤子，想綁誰就綁誰，想潑誰就潑誰，這難道不威武嗎？”
玄夢凝：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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