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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行宮外。
除了帝硯的人手,還有另一撥隊伍逐漸靠近。
隨著幾人靠近,火光映出領頭人的麵容。
正是沈雲錦。
那天晚上她被玄夢凝從後山救出來後,又被帝硯的暗衛一路護送到最近的鎮子上。
暗衛把她放在衙門門口,敲了門,等她被衙役接進去了,才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沈雲錦本想報官,把自己被綁架的經曆一五一十說出來。
讓官府去查那些土匪的老巢、救下那紅衣姑娘,也避免以後還有被拐賣的姑娘。
但她剛踏進衙門大堂,還沒開口,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裡間傳出來。
是沈家管家的聲音。
老管家帶著哭腔,正跟知縣說著:
“我家小姐走失多日,求大人一定幫忙尋找啊,我我沈家一定重重酬謝!
大人,我家老爺就這麼一個女兒,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,這要是找不回來,老爺怕是也活不成了……”
聲音斷斷續續的,像是跪在地上,又像是被人攙著。
知縣在旁邊連連應聲,說已經在查了,已經在查了,讓老人家先回去等消息。
但老管家說什麼都不肯走,說見不到小姐,死也不走。
沈雲錦站在大堂門口,聽到那聲音,鼻子一酸,眼淚沒忍住,掉了下來。
她抬腳走進去。
老管家正跪在地上,花白的頭發亂糟糟的,衣裳也皺巴巴的,像是好幾天沒合過眼。
旁邊兩個小廝攙著他,他還在哭。
沈雲錦站在他麵前,蹲下來,叫了一聲:
“福伯。”
老管家抬起頭,看見她,整個人愣住了。
眼睛瞪的大大的,嘴巴張著,眼淚還掛在臉上,一動不動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伸出手,顫顫巍巍的摸了摸沈雲錦的臉。
確認是溫的、是活的,才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。
老淚縱橫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小姐!小姐你沒事!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老天爺保佑……老天爺保佑啊……”
他反複念叨著,說不出別的話來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的像個孩子。
知縣連忙讓人安排住處,又派人快馬加鞭去沈家報信。
沈雲錦在鎮子上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沈家的人就到了。
轎子、馬車、護衛,浩浩蕩蕩的,從鎮子這頭排到那頭。
她上了轎子,被一路護送回了沈家。
但被送回家後,沈雲錦並沒有就此安穩。
她在家中將養了兩日,身上好些了,便開始查那些被拐女子的去向。
她的祖父曾在朝中為官,父親雖未入仕,但沈家與朝中往來密切,消息靈通。
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翻看了家中與各地來往的信件、商號的賬冊、店鋪的流水。
還用沈家商號的名義給北境的幾處據點發了密函。
查了好幾天,還真的查到了一些線索。
那些被綁架的女子,最終都被送往北境,送到了同一個地方。
她的祖父曾去過北境,跟當地的官員打過交道,知道入那裡要先入一片密林。
密林邊上有一條暗河,暗河通往北狄的方向。
那地方,不是普通人能去的。
她把這些線索整理出來,攤在桌上,看了很久,然後去找了父親。
沈父坐在書房裡,聽完她的話,沉默了很久。
說實話,他不想讓她去。
北境太遠,太亂,太危險。
他隻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,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明珠,他不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。
沈雲錦看出父親的猶豫,也看出他眼底的心疼和不舍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大道理,隻是走到他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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