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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明川端著碗，站在那裡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攝政王身邊有暗衛，北境的軍報也正常送過來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應該不是出事。”
“那你覺得他為什麼不來了？”
謝明川想了想。
“也許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殿下。”
玄夢凝愣了一下。
“麵對本宮？他又沒欠本宮錢。”
謝明川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解釋。
他端著碗退了出去，門在身後關上了。
玄夢凝坐在床上，把謝明川那句話翻來覆去的念叨了好幾遍。
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？
她有什麼好麵對不了的？
她又沒少塊肉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沒少，都在。
又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沒破相，還行。
她把手放下來，拍了拍被子，越想越不對勁。
帝硯那個人，什麼場麵沒見過？
戰場上屍山血海他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朝堂上老狐狸們跟他打太極他能把人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有什麼好不敢麵對的？
她又不是母老虎。
“統子。”
她在心裡叫了一聲。
【在。】
“你說他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【統子不知道，統子又不會讀心術。】
“你就不能分析分析？”
係統沉默了片刻。
【統子覺得，謝明川說的有道理，攝政王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您。
您以前是長公主，能文能武，能上戰場能掀攤子，現在您——】
它頓了一下，沒往下說。
“現在本宮怎麼了？”
【現在您不能動武了，攝政王可能怕您難過，怕看見您難過他自己更難過，所以乾脆不來了。】
玄夢凝靠在床柱上，把係統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怕她難過？
她有什麼好難過的。
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不能打了。
太醫說武脈儘損的那天，她不是說了“知道了”嗎？
她沒哭沒鬨沒摔東西，連碗都沒砸一個。
她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。
她不需要別人替她難過，更不需要別人因為這個躲著她。
“他想多了。”
玄夢凝的聲音不大，悶悶的，像是在跟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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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統沒敢接話。
玄夢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下巴。
她發了一會呆，忽然掀開被子，趿著鞋下了床。
左肩的傷口還沒好全，手臂上那些自己掐出的血痕結了痂，褐色的，一道一道的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。
“本宮去找他。”
她說完就往門口走。
係統嚇了一跳。
【宿主！您現在還不能下床——】
“本宮都躺了多少天了，再躺下去骨頭都酥了。”
【可是太醫說您要靜養——】
“本宮去找他說幾句話，又不是去跑馬拉鬆。”
係統知道攔不住她，歎了口氣，不說話了。
玄夢凝拉開門，陽光湧進來，刺的她眯了一下眼。
她站在門口，等眼睛適應了光線，抬腳往院外走。
她走的不快，甚至有點慢。
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，腿都是軟的，踩在青石板上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但她沒有停，一步一步的往前走。
院子裡打掃的小丫鬟看見她，嚇了一跳，手裡的掃帚都掉了。
“殿、殿下？您怎麼下床了？”
玄夢凝沒理她，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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