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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雲錦這話說的又快又認真，像是怕玄夢凝不信，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荷包。
打開，往桌上一倒，裡麵叮叮當當滾出來幾顆小金豆。
小金豆圓滾滾的，在燭光裡泛著暖黃色的光。
還有幾粒碎銀子、一小串銅板，稀裡嘩啦的，在桌上滾了兩圈。
其中一顆金豆滾到桌邊，直奔桌邊就去了。
眼看要掉下去，好在青竹眼疾手快“啪”一下接住了。
青竹捧著那顆金豆，臉都白了。
她家小姐什麼都好，就是有時候太實誠了。
人家隨口一句“你養我啊”，她還真把家底掏出來了。
這要是被旁邊桌的人看見了，起了歹心怎麼辦？
她偷偷瞄了一眼周圍，還好樓上沒幾桌客人，都在各吃各的，沒人注意這邊。
她趕緊把金豆子塞回沈雲錦手裡，壓低聲音，急的都快哭了：
“小姐，您忘了老爺說的了？財不外露，小心被有心人盯上！”
沈雲錦一愣，這才想起來父親說過的話。
她當時隻顧著高興爹爹同意自己留在京城了。
抱著信紙在床上滾了好幾圈，把那句“錢財不可露白”滾沒了。
後來信紙被她壓在枕頭底下，壓了好幾天，字都模糊了，更想不起來了。
現在被青竹一提醒，那些模糊的字跡忽然從腦子裡蹦出來。
她連忙低頭，手忙腳亂的把桌上的金豆子、碎銀子、銅板一顆一顆撿起來，往荷包裡塞。
有一顆金豆子滾到桌角，青竹用手一擋。
她又撿起來塞進去，攥著荷包緊了緊，又緊了緊。
確認塞嚴實了，才鬆了口氣。
她拍了拍胸口，把荷包攥在手心裡。
想了想，又把荷包捧到玄夢凝麵前。
這次她學聰明了，身子往前探，聲音壓的低低的，跟做賊似的。
“父親說要曆練我，特地給了我一家首飾鋪子練練手。”
她說著頓了頓，眼睛亮的像點了燈。
“這兩天生意可好了，姐姐想逛街想買什麼都行，我陪著，我付錢！”
說著她又覺得不對勁，連忙補了一句，
“不用跟我客氣的。”
她偷看了玄夢凝一眼，見她沒什麼反應，才放下心來。
隨後又把手裡的荷包往玄夢凝麵前推了推，恨不得直接塞她袖子裡。
玄夢凝低頭看著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小荷包，又看了看沈雲錦那張認真到不行的臉。
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她把荷包推回去。
“收好，本宮跟你開玩笑的。”
沈雲錦搖了搖頭，又把荷包推回來。
“我沒開玩笑，姐姐救過我的命，我養姐姐是應該的。”
兩個人一來一回，荷包在桌上挪來挪去，像是在下棋。
謝明川夾了一塊乾炸丸子放進玄夢凝碗裡，聲音溫溫柔柔的。
“殿下，菜涼了。”
玄夢凝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丸子，夾起來咬了一口。
然後一邊嚼一邊不忘把荷包推回去，含糊不清的說：
“收回去，本宮說了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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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雲錦本來還想把荷包再推回來。
但看見玄夢凝的眼神，還是老老實實的拿回去了。
在她的注視下，沈雲錦將將小荷包塞進袖子裡，拍了拍。
然後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：
“那以後姐姐想逛了，隨時叫我，我陪姐姐。”
帝硯端著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一直沒說話。
他看了一眼沈雲錦，又看了一眼玄夢凝。
默默把杯裡最後一口桂花釀喝了，放下杯子。
謝明川則是表情都沒變的給玄夢凝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，放進她碗裡。
轉頭又給沈雲錦也夾了一塊。
沈雲錦愣了一下，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藕，又抬頭看了一眼謝明川，語氣有些詫異。
“謝謝謝公子。”
謝明川隻是輕輕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隨著幾個人吃著喝著，時間過得極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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