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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宮誰都不選。”
話音落下,殿內再次陷入死寂。
這回不是不敢呼吸,是乾脆忘了呼吸。
攝政王?謝狀元?
這麼優秀的兩個人,京城所有少女的夢中情人。
朝堂上多少閨秀削尖了腦袋想嫁進去的門第,她一個都不選?
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,有人手裡的笏板差點又掉了,有人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疼,不是做夢。
這是真的,長公主在朝堂上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把攝政王和謝狀元同時拒了。
不是拒一個,是兩個都拒。
乾乾淨淨,一個不留。
玄夢凝沒有管其他人的反應,隻是站在兩個人中間,左右看了一眼。
她先轉向帝硯。
看了那聖旨一眼,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攝政王的好意,本宮心領了,但這道聖旨,你還是收回去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也聽不出什麼情緒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先帝給你留這道旨,不是讓你拿來娶本宮的,本宮也不想當那個讓你把先帝遺詔用掉的理由。”
帝硯看著她,沒說話,也沒動。
他舉著聖旨的手沒有放下來。
但他的手指在黃綾上慢慢收緊了,指節泛白。
玄夢凝沒等他開口,又轉向謝明川。
她看了一眼那張紙,伸出手。
謝明川愣了一下,把婚書遞給她。
玄夢凝接過去,看了兩秒,隨後沒有絲毫猶豫的撕掉了婚書。
嘶啦一聲,紙從中間裂開,一分為二。
又撕了兩下,變成幾片碎片,從她指間飄落。
落在地上,落在金磚上,落在兩個人中間。
謝明川看著那些碎片落在地上,手指在袖子裡慢慢蜷起來,又鬆開了。
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動。
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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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安靜的好像能聽見那些紙片落地的聲音,輕飄飄的。
像是什麼東西碎了又像是什麼東西放下了。
玄夢凝站在兩個人中間,看著地上的紙片。
站了幾秒,抬起頭,看著殿內所有人。
她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,從右邊掃到左邊。
掃過那些低著的頭、縮著的脖子、攥著笏板的手。
她開口了,聲音不大。
但殿內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本宮在北境被箭射過,被毒鏢紮過,被火燒過,甚至就連棺材都躺過了,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。
本宮躺在棺材裡的時候,本宮聽見攝政王說‘你死了本王就跟著你’,聽見謝明川說‘臣陪您去’。
本宮那時候就在想——本宮這輩子,欠他們的,怕是還不清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,繼續道:
“本宮欠他們的,本宮認。但本宮不能因為他們對本宮好,就把自己賠進去。
本宮死過一次才明白,喜歡歸喜歡,命是自己的,路也是自己的。
本宮可以愛誰,但不想為誰成為誰的附屬,本宮還有自己的事要做。”
她說完,轉過身,走回了柱子旁邊,靠在柱子上,看著殿內那些人。
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,和平時一樣,懶洋洋的,漫不經心的。
但那層懶洋洋底下,藏著一種眾人都無法言明的情緒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
所有目光都落在帝硯和謝明川身上。
等著看這兩個人會怎麼反應。
帝硯站在那裡,手裡還舉著那道空白聖旨。
他的臉色沉的可怕,手指在聖旨上慢慢收緊。
攥的黃綾皺了起來,指節泛白。
他攥了很久,久到殿內有人開始發抖了。
久到有人已經開始往門口挪了,久到有人已經在心裡寫遺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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