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權柄
莫森聽到艾拉瑞亞的話語，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，手中的魔劍更是始終橫在自己身前，暗紅色的魔力在劍刃上不斷跳動。
哪怕現在對方沒有展露出半分敵意，但是那屬於遠古神隻的殘餘神性，依舊讓這位曾經的魔鬼領主感到本能的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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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冰神艾拉瑞亞？」
莫森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。
「蝕冰不是說你為了鎮壓封印他，已經————」
他的話語驟然停頓，這時候才反應過來。
蝕冰似乎從頭到腳都沒有說過，冰神已經死亡這件事，而是說拚儘神力才封印他。
「怎麼？你們以為，為了封印那隻深淵裡的臭蟲，我便要落得個神魂隕滅的下場？」
艾拉瑞亞的聲音依舊空靈，銀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起，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她抬手輕揮，瑩藍色的神性光輝流水般淌過，高台之上那顆早已暗淡的【冰源晶核】，竟然再次亮起柔和的藍光，隨後緩緩飄到了她的掌心之中。
晶核在她的指尖輕輕旋轉，在神性光輝的包裹下，正在一點點融入身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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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年我與蝕冰一戰，確實耗光了我九成的神力。」
艾拉瑞亞看著正在融入身體內的晶核，語氣平淡地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「那傢夥為了擊敗我，從深淵第七層鑿開了一道裂縫，帶著深淵腐化之力汙染了半個北地，所過之處，冰川消融，生靈畸變，就連大地都成了深淵魔物的溫床。」
「如果我不拚儘神力將他封印，用晶核鎮住他的本源，這北地，乃至物質麵，早在數萬年前就成了深淵的另一處侵蝕地。」
亞洛恩天青色的龍瞳始終鎖定著艾拉瑞亞的身影，對於對方剛剛所說的話，他保持著懷疑，隨即開口道：「既然你將他鎮壓封印，那麼為什麼不去找其他的神來協助你？」
艾拉瑞亞聞言，銀藍色的眼睛中那淡笑緩緩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年的漠然與冷寂。
她抬頭望向冰封聖殿的穹頂，仿佛自光能夠穿透厚重的凍土層，望見外麵風雪漫天卻早已湮滅在時光裡的過往。
「協助？」
她輕輕重複這兩個字，語氣中聽不出喜怒，但是卻讓周遭的空氣都驟然冷了幾分，就連莫森劍刃上跳動的暗紅色魔力，都微微一滯。
「白龍，你以為諸神是什麼？」
「路見不平便會拔刀相助的遊俠？」
「還是會為了區區凡俗生靈的存亡，便甘願堵上自身神格與權柄的聖徒？」
「況且，這隻是一顆星球被汙染而已，在浩瀚的物質麵中，不過是一粒渺小塵埃罷了「」
艾拉瑞亞的話音落下，整個冰封聖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唯有穹頂垂落的冰晶折射著神性光輝，在下麵投出明滅不定的光影。
莫森握著魔劍的手緊了緊，喉結滾動，最終隻是發出一聲嗤笑。
「她說的倒是沒錯。」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隻傳入亞洛恩的耳中。
「諸神從來都是這副德行。」
「無利不起早，沒有權柄的爭奪，沒有信仰的收割，別說一顆星球的存亡，就算是半個物質麵被深淵吞了，那些高高在上的傢夥也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」
亞洛恩的龍尾從冰麵上輕輕掃過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他天青色的龍瞳中沒有半分漣漪，既沒有對諸神的失望，也沒有對艾拉瑞亞的同情，隻有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淡。
「我對諸神的恩怨沒有興趣。」
白龍的聲音沉穩，在大殿中迴蕩，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高台上的艾拉瑞亞。
「我隻想知道，你留在這裡萬年，如今蝕冰已死，封印已破，你想做什麼？」
「或者說你留下我們想要做什麼？」
他抬起龍首，龍威在周身飄蕩，雖說無法與神性光輝抗衡，但這樣也能讓亞洛恩好受一些。
「以及，這座冰封聖殿，還有外麵的青銅門與你，是否要對我進行某些肅清類手段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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