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1 章 無心的決定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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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天外天的兩位護法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，看向無心的眼神裡充滿了近乎悲愴的懇切。
白發仙莫棋宣聲音沙啞，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沉重：
“少主……十二年，整整十二年了。您可知這十二年間，天外天是如何度過的？老宗主當年……”
“唉！自那之後，教中人心渙散，各方勢力蠢蠢欲動，幾位長老各懷心思，偌大的天外天，幾乎分崩離析……”
紫衣侯紫雨寂捂著胸口，氣息不穩地接話，語氣激動：
“可即便如此！我們這些忠於老宗主的舊部，從未有一人離開！”
“我們死死守著基業，壓著內亂，苦苦支撐，等的就是這一天！”
“等的就是您回去，名正言順地繼承宗主之位，重振天外天聲威！”
莫棋宣眼神哀傷，聲音愈發低沉：
“少主，您身上流著葉氏的血，這是您與生俱來的責任。”
“天外天不是枷鎖，那是您的根，是您父親曾經傾注心血的地方。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這些老家夥，已經快撐不住了。唯有您回去，才能凝聚人心，止息乾戈。”
“您忍心看著老宗主留下的基業，就這麼毀於一旦嗎”
“忍心看著我們這些苦苦等待了十二年的老臣，最終落得個黯然收場嗎？”
這番話語，句句沉重，字字誅心，將沉重的責任與情感大義毫不留情地壓在了無心尚且年輕的肩膀上。
無心的眼神劇烈地波動著，內心天人交戰。
他如何能不動搖？那是他父親的基業，是那些等待了他十二年的人們的期望。
可一想到蘇辰方才為他浴血奮戰，硬撼槍仙與天外天雙尊，身上添了無數傷痕，甚至不惜連續破境遭到反噬……
若是自己就此跟兩位護法走了，豈不是將蘇辰所有的努力與付出都踐踏在地？
他如何對得起那份拚死相護的情義？
但……若是留下呢？
北離江湖有多少人對他這“魔教少主”的身份虎視眈眈？
今日之事恐怕隻是一個開始。
蘇辰固然強大，可自己難道真要成為他的拖累，讓他一次次為自己陷入險境？
蘇辰那樣的人，如同九天翱翔的鷹，合該有他自己更廣闊的天空和道路要去闖蕩！
怎能被自己絆住腳步，終日陷於這些紛爭與保護之中？
我不能……成為他的累贅和負擔。
這個念頭一旦清晰，天平的傾斜便已注定。
他的心，已然偏向了回歸天外天那條艱難卻責任重重的路。
可……目光觸及蘇辰蒼白的臉色和衣襟上的血跡，巨大的愧疚感又瞬間將他淹沒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不知該如何麵對蘇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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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蘇辰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掙紮與愧疚。
他忍著體內的不適，向前走了兩步。
對著無心露出了一個灑脫甚至帶著點痞氣的笑容，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惡戰隻是熱身運動。
“喂，和尚，”他語氣輕鬆，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：
“別那副表情。沒事兒，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或者有什麼負擔。”
他收斂了幾分玩笑，目光真誠地看著無心：
“我之前就說過，我打這一架，不是為了逼你非要留在北離。”
“我是要讓天下那些不開眼的家夥都知道，你葉安世不是好惹的，你身後站著我蘇辰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堅定與灑脫：
“所以，你現在，就憑你自己的內心去做選擇。別顧慮我。”
最後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雪白的牙齒，那笑容耀眼又帶著十足的義氣：
“畢竟——”
“你是我兄弟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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