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3 章 相貌驚人！（特殊加更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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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將醉得不省人事的雷無桀輕鬆抱起，安置在東歸酒肆內一張還算乾淨的長凳上，讓他能睡得舒服些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直起身，目光不經意地掠向屋頂。
月光下，蕭瑟依舊保持著麵北而坐的姿勢，但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狐狸眼裡，震驚之色尚未完全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探究與疑惑，似乎想從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找出更多答案。
蘇辰自然接收到了那道目光，但他隻是極淡地、幾乎難以察覺地勾了一下唇角，並未有任何相認或解釋的意圖。
現在，還不是時候。
他收回目光，仿佛隻是隨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然後便轉身，步履從容地走出了東歸酒肆的後院。
藍白色的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，襯得他身影愈發飄逸出塵。
蘇辰很快便融入了下關城深夜的街巷之中，尋了間看起來尚可的客棧，歇息去了。
屋頂上，蕭瑟的確被那驚鴻一瞥徹底擾亂了心緒。
他看著蘇辰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，看著他分明察覺自己的注視卻毫不停留，心中疑竇叢生，無數個念頭翻湧上來。
但他終究沒有動。
他沒有飛身下去追問，也沒有出聲挽留。
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，任由那驚世駭俗的容顏帶來的衝擊在心底慢慢沉澱，然後化為更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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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他重新轉過頭，再次望向北方——天啟城的方向。
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空，冰冷的玉質觸感從指尖傳來。
皓月當空，清輝萬裡，卻照不透人心重重迷霧。
他想起天啟城的紅牆琉璃瓦，想起那些喧囂繁華下的暗流洶湧，想起某些被刻意遺忘的麵孔和承諾，也想起了……
方才那張恍若謫仙、卻帶著無儘秘密的臉。
蕭瑟緩緩閉上眼睛，將所有的震驚、疑惑、追憶儘數壓下，最終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，消散在寒冷的夜風裡。
他依舊是他，那個身負隱秘、於雪月城下獨坐望北的旅人。
而有些答案，顯然急不來！
……
雷無桀是被一陣空靈蒼涼的葉笛聲喚醒的。
笛聲牽引著他的神思，恍恍惚惚飛回了雷家堡。
仿佛又看到那座破敗小院裡，那個麵色蒼白、看著古書的灰袍中年人猛地抬頭，對他怒喝：
“你回這裡乾嘛！”
他一個激靈，徹底清醒過來，發現自己還躺在東歸酒肆後院的長凳上。
抬頭望去，隻見蕭瑟依舊坐在屋頂，唇邊抵著一片翠葉，那蒼涼的笛聲正是由此而出。
見雷無桀醒了，蕭瑟手指一彈，葉片便隨風飄遠，他輕盈地躍下屋頂。
“醒了？”蕭瑟語氣幽幽。
雷無桀揉著發脹的腦袋坐起來，四下張望：
“蘇大哥呢？昨晚他不是也在？”
蕭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，翻了個白眼：
“他？人家有錢，昨晚嫌棄這兒硌得慌，自個兒找上等客棧休息去了！”
他心裡暗罵：窮講究！
喝完酒都快天亮了，老子都沒舍得花錢去住店，就在這屋頂將就了一宿！
這一路還老蹭我的錢！
“哦……”雷無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想起那個神秘老板。
“那…那個留小胡子的老板呢？”
這時小二笑著走過來接話：
“老板一大早就出城啦，說他那‘孟婆湯’還差最後一味仙引，得去海外仙山尋呢！”
“海外仙山？”
雷無桀咂舌，“這老板……到底是什麼人啊？”
蕭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管他什麼人。助你連破三重火灼之境，是高人，也是好人。想那麼多乾嘛？”
“也對！”雷無桀瞬間豁達，肚子卻咕咕叫起來，鬥誌昂揚地揮手，“走！闖登天閣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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