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95 章 曾有一劍，自西而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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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天塵伸手，徑直去拿紫瞳一直背在背上的那個小包袱。
紫瞳這才反應過來，下意識地一把拽住包袱帶子，急道：
“哎！師父！這個…這個您不是說好了，是給我帶的嗎？”
小臉上滿是不解和一點點的委屈。
齊天塵被徒弟扯住，也不尷尬，反而伸出手，慈愛地（或者說帶點狡黠地）揉了揉紫瞳的腦袋：
“傻孩子，不這麼說，這一路走來，你能這麼乖乖地一直替為師背著這沉甸甸的東西？”
“別急眼，等回去了，師父再給你買雙份的，買更好的。”
紫瞳被他揉得腦袋晃了晃，聽了這話，小嘴撅得老高，一臉“師父你又騙人”的表情。
猶豫糾結了好一會兒，才不情不願、慢吞吞地把那個小包袱解下來，遞了過去。
齊天塵接過包袱，也不急著給蘇辰，先自己動手打開。
裡麵果然是幾個用油紙包好的、還帶著點溫熱的糖餅。
他先拿出一個，塞到還鼓著腮幫子的紫瞳手裡：
“喏，先吃一個墊墊。這麼小氣，以後怎麼當個有氣度的天師？”
紫瞳接過糖餅，狠狠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
“我才不要當什麼天師呢……”
“嘿，我還不願意當國師呢！”
齊天塵被他逗樂了，自己也拿了一個糖餅在手裡。
然後把剩下的連同包袱皮一起，朝門內的蘇辰遞了過去：
“拿著吧，殿下。這樓裡古怪，上樓不知要耗費多少時辰，更不知裡麵有沒有吃食。帶著這個，路上好歹能墊墊肚子，別餓著了。”
蘇辰看著遞到麵前的、還散發著淡淡甜香的包袱，又看看齊天塵那一臉“我是為你好”的誠懇表情。
還有旁邊紫瞳那心疼又不敢說的眼神，不由得失笑搖頭。
“國師大人，您這是…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啊？”
他語氣帶著點調侃，“我覺得，用不了一天，今天太陽落山之前，我就能拿著我想要的東西，從這樓裡走出來。”
齊天塵也笑了，將包袱又往前送了送：
“老道自然是相信殿下神威的。隻是有備無患嘛。貧道在此，預祝殿下…心有所想，事有所成。畢竟…”
他笑容可掬，但話裡的未儘之意，兩人都懂——
你早點完事早點出來，在外麵多待一刻，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，我這把老骨頭，也少擔一刻的心。
蘇辰自然也明白他的顧慮，不再推辭，伸手接過了那個還帶著些許體溫的包袱，隨意往肩上一搭。
“那就多謝國師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，轉身，大步流星地朝著“天下第一樓”內部那幽深未知的黑暗走去，身影很快被陰影吞沒。
隻有那柄插在地上的長劍，依舊散發著穩定的金色微光，默默維持著這座古老樓閣暫時的平靜。
齊天塵站在門外，望著重新恢複寂靜、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樓閣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，換上了一抹複雜的凝重。
他揮了揮拂塵，那尊白特神獸眼中金光熄滅，又緩緩挪回了原位，守在了緊閉的樓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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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瞳則一邊小口啃著糖餅，一邊好奇地偷瞄著樓內，小聲問道：
“師父，那位殿下…真的能行嗎？”
齊天塵沒有回答，隻是輕輕歎了口氣。
他低聲對紫瞳吩咐道：
“就在此處守著，不要讓人靠近。無論裡麵有什麼動靜，除非殿下出來，否則…勿要驚慌，也勿要進去。”
紫瞳用力點頭，緊緊攥著手裡的糖餅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神秘的大門。
天下第一樓，終於迎來了它新的挑戰者。
而天啟城的上空，冬日鉛灰色的雲層，似乎更厚重了些。
……
踏過門檻，蘇辰本以為該是樓梯或廳堂，卻沒料到視線又被一道“門”擋住了去路。
說它是門，其實並不準確——
那隻是一塊懸掛在通道正中的、厚重的暗紅色木製牌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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