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07 章 您該走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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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？
這就…“好”了？
然後呢？您倒是走啊？您上我馬車乾什麼？！
齊天塵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，臉上的笑容還僵著，眼神裡滿是困惑和一絲不妙的感覺。
按照他預想的劇本，蘇辰不是應該瀟灑地一拱手。
說句“後會有期”，然後“咻”一下化光或者化風消失嗎？
這上車是什麼操作？
“師…師父？”
旁邊的紫瞳也看懵了，扯了扯齊天塵的袖子，小聲提醒：
“那位…公子，上車了。咱們…咱們去哪兒啊？”
他年紀小，沒那麼多彎彎繞繞，隻是覺得客人都上車了，師父怎麼還傻站著？
被紫瞳這麼一扯一問，齊天塵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連忙收斂神色，壓下心頭那點不妙的預感，也快步走到馬車邊，撩開車簾鑽了進去。
車廂內，蘇辰已經舒舒服服地靠坐在一側的軟墊上。
雙目微闔，似乎正在閉目養神，腰間新舊兩把劍安靜地懸著。
聽到齊天塵進來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齊天塵在他對麵坐下，車廂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。
紫瞳在外麵等了片刻，不見吩咐，忍不住又隔著車簾輕聲問了一句：
“師父，咱…到底去哪兒呀？”
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的茫然。
齊天塵沒有立刻回答紫瞳，而是先看向對麵老神在在的蘇辰，臉上擠出一個笑容，試探著問道：
“殿下…您劍已到手，天啟險地，不宜久留。”
“您看…是不是讓紫瞳直接送您出城？或者，您有別的安排？”
他話裡的意思還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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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該走了。
蘇辰這才緩緩睜開眼，目光平靜地看向齊天塵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齊天塵耳中：
“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去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齊天塵眼中升起的期待，話鋒一轉，“不過嘛…剛剛突然又改主意了。”
齊天塵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先回欽天監吧。”
蘇辰靠回墊子，重新閉上眼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“去街口買碗茶”，“有些事，在你那兒說，比較方便。”
齊天塵臉上的笑容這下是真的有點掛不住了，心裡開始瘋狂打鼓：
又改主意了？
還要回欽天監？
什麼事非得在我那兒說？這位小祖宗到底想乾什麼？
他難道不知道他現在就是天啟城最大的“違禁品”嗎？
在我那兒多待一刻，我就多一刻被牽連的風險啊！
可他看著蘇辰那副閉目養神、顯然不打算再多解釋的架勢，知道再多問也是徒勞。
這位殿下行事向來不按常理，心思難測，既然他決定了，自己除了配合，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總不能現在把他趕下車吧？
經曆了海外之行，現在借齊天塵十個膽子他也不敢。
內心掙紮、無奈、擔憂交織了好一會兒。
齊天塵最終還是認命地歎了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，對著車簾外揚聲道：
“紫瞳，回欽天監。”
“是，師父！”
紫瞳雖然不明所以，但師父發話了，他便不再多問，利落地一抖韁繩，催動馬車。
車輪再次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規律的聲響，調轉方向，朝著來路——
戒備森嚴、耳目眾多的天啟城東，欽天監的方向，不疾不徐地駛去。
車廂內，蘇辰閉目不語，仿佛真的在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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