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12 章 原來，騙我的是你呀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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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，隻有瑾宣額角、鼻尖不斷滲出的、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油光的冷汗。
以及他壓抑不住的、粗重而顫抖的呼吸聲，證明著時間還在流動。
那兩柄緊貼著他脖子的劍，像兩道冰做的枷鎖，將他所有的尊嚴、武功和算計都凍得死死的。
蘇辰欣賞了一會兒瑾宣這副冷汗涔涔、麵如土色的狼狽模樣，覺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臉上的戲謔笑意收斂了些，換上了一副漫不經心、卻又帶著明確目的的審問姿態。
他微微歪了歪頭，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，刺向瑾宣躲閃的眼睛，用一種仿佛閒聊家常、卻又字字千鈞的語氣，慢悠悠地開口：
“大監，我聽說…有個叫‘龍封卷軸’的小玩意兒，現在…是在你手裡保管著，是吧？”
這話問得輕飄飄，落在瑾宣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！
他瞳孔猛地一縮，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！
龍封卷軸！
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在自己手裡？！
強烈的求生欲和職業性的警惕讓瑾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、矢口否認！
他頭搖得像撥浪鼓（幅度又不敢太大，生怕蹭到劍鋒）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更加尖細急促：
“殿…殿下！您…您這是聽誰說的胡話啊？！這…這怎麼可能在奴才手裡！”
他眼珠子慌亂地轉了轉，幾乎是不經大腦地就把鍋甩了出去：
“那…那東西，一直都是在奴才的師父，前任大監濁清公公手上保管的啊！”
“跟…跟奴才可沒有半點關係！殿下明鑒，您…您肯定是被人給蒙蔽了，聽了些捕風捉影的謠言！”
他說得又快又急，試圖用濁清的名頭和“謠言”的說法來搪塞過去。
同時，他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旁邊的齊天塵，心裡飛快地猜測：
是國師告的密？
不對，國師未必知道得這麼清楚…那蘇辰的消息到底從何而來？
齊天塵坐在對麵，原本隻是緊張觀望，此刻聽到“龍封卷軸”四個字，心中也是劇震，恍然大悟！
原來這位世子殿下冒險滯留天啟，甚至故意“等”瑾宣追上來，真正的目標並非僅僅是取走天斬，或者戲耍一下皇宮大監。
而是為了這件關乎當年琅琊王案最核心、也最隱秘的“證物”！
這步棋…走得可真夠深，也真夠險的！
他看向蘇辰的眼神，不由得又添了幾分忌憚和複雜。
蘇辰對瑾宣的否認似乎毫不意外，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他隻是靜靜地盯著瑾宣，嘴角那抹剛剛收斂的笑意又重新浮現，並且微微上揚，形成一個帶著冷意的弧度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拉近了與瑾宣那煞白麵孔的距離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頭發毛的壓迫感：
“哦？”
他拖長了尾音，“大監的意思是…我蘇辰，聽信了讒言，被人給騙了？”
“我在你眼裡…就這麼好糊弄，這麼容易上當受騙嗎？”
“不不不！絕無此意！殿下誤會了！奴才怎敢！！”
瑾宣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忙否認三連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奴才隻是…隻是擔心殿下您被某些居心叵測的小人給誤導了！絕沒有說殿下您…您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蘇辰忽然臉色一沉，音量陡然拔高，如同驚堂木拍下，厲聲喝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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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好了再說！”
這四個字如同帶著雷霆之力，震得瑾宣耳朵嗡嗡作響，也把他所有辯解的話都硬生生堵回了喉嚨裡。
他張著嘴，像條離水的魚，隻剩下驚恐的喘息，一個字也不敢再往外冒了。
車廂內再次陷入死寂，隻有瑾宣越來越粗重、越來越慌亂的呼吸聲。
蘇辰不再說話，隻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睛，冷冷地、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仿佛在欣賞他內心最後的掙紮和防線崩塌的過程。
過了幾息，或許是覺得給的壓力足夠了，蘇辰才再次開口，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靜，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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