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18 章 來拿龍封卷軸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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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氛就這麼僵著，皇陵的風好像都凝住了，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濁心那張老樹皮似的臉抽動了幾下，到底還是他先開了口，聲音沙沙的，像破風箱：
“你們…闖到這皇陵禁地來，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齊天塵在邊上立刻接了話，臉上堆著笑，語氣儘量放得輕快，想把這劍拔弩張的勁兒往下按按：
“三位公公，莫要緊張，我們就是…就是來取個東西，取了就走，絕不打擾——”
他話還沒說完呢，旁邊一直沒怎麼出聲的蘇辰忽然動了。
他手腕就那麼隨意地一翻，手裡便多了一柄暗沉沉的天斬劍。
在昏慘慘的天光下轉了個角度，映得他側臉半明半暗。
他抬眼，目光平平地掃過對麵三個老太監，嘴角好像彎了一下，又好像沒有。
聲音清淩淩的，不大，卻把齊天塵那點打圓場的話尾乾淨利落地切斷了：
“來拿龍封卷軸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給這話加個注腳，又補了一句，每個字都砸得實實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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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麵寫著我父親，蕭若風名字的那一份。”
“……”
就這一句，真的，就這一句。
剛才還隻是僵著的氣氛，這下子徹底結了冰。
濁洛那雙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，旁邊濁森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跳了兩下。
連一直顯得最穩的濁心，背在身後的手都攥緊了，指節泛白。
他們能說什麼？
攔？
眼前這位是誰？
是那個傳聞裡半步神遊、把天啟城當後花園逛的煞星蘇辰。
是手裡正拎著北離傳說裡至高無上“天斬劍”的蕭淩塵！
江湖上的風聲他們不是沒聽過，落雷山一戰，暗河大家長蘇昌河加上那麼多高手都沒留住他，反而被他鬨了個天翻地覆。
現在這煞星就杵在麵前，劍還在手裡握著，光是那份無形的壓迫感，就讓人喉嚨發乾，舌尖發苦。
可…不攔？
他們是誰？
是守了這皇陵一輩子，骨頭都快朽在這裡的前代大監！
他們的職責就是守著這裡的規矩，守著埋在這裡的秘密。
龍封卷軸？
那是什麼東西？
那是能捅破天的玩意兒！
就這麼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拿走？
濁心的嘴唇嚅動了幾下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像是想說什麼嚴厲的話。
最終卻隻是變成了一聲極沉、極啞的歎息，那歎息裡裹著太多東西了——
無力，茫然，還有一絲認命般的頹唐。
濁森死死盯著天斬劍，眼睛裡的光瘋狂閃爍著，敬畏、恐懼、不甘交織在一起。
他那隻擅長鑒別天下名劍的手，此刻卻在袖子裡微微發抖。
濁洛則是飛快地瞥了一眼齊天塵，眼神複雜，有質問，有不解，也有一絲“你竟真也和他一起到這兒來了”的荒謬感。
齊天塵心裡也是叫苦不迭。
他是想緩和來著，可蘇辰這一下子就把底牌全掀了，半點轉圜餘地都不留。
他額角有點冒汗，正搜腸刮肚想說點什麼，至少別讓這三位公公覺得他們是來砸場子的——
雖然眼下的情形跟砸場子也差不了多少。
瑾宣更不用說了，他從蘇辰開口那一刻起，魂兒都快嚇飛了。
脖子邊上那兩把劍（雖然蘇辰鬆了勁，但劍意還若有若無地懸著）涼颼颼的，提醒著他小命攥在誰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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