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22 章 我、我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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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沒急著走，他轉過身，目光在瑾宣和三位守陵太監臉上慢慢掃了一圈，最後停住。
那眼神不算嚴厲，甚至有點隨意，可被他看著的人，後背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。
“我走之前，最後問一句。”
蘇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在空曠的陵前卻聽得清清楚楚：
“要是有人——尤其是上頭那位——問起今天這兒發生了什麼，你們…知道該怎麼回話吧？”
濁心、濁森、濁洛三人幾乎是立刻躬身，異口同聲，那調子練過似的整齊：
“老奴今日一直守在陵中，清掃殿宇，整理舊物，未曾離開半步，更未見過任何外人。”
濁心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無比誠懇：
“皇陵寧靜如常，並無任何異動。”
蘇辰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認可。
然後他的視線，就輕飄飄地，落到了瑾宣臉上。
瑾宣被看得一個激靈。
旁邊的濁洛瞧著這架勢，生怕這倒黴蛋說錯話連累大家。
趕緊偷偷伸手指，扯了扯瑾宣的袖子，擠眉弄眼地示意：
快！
照剛才那樣說！
別愣著！
濁森和濁心雖然沒動，但那眼神也明明白白地釘在瑾宣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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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天塵也看了過來，老道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那眼神裡的意思也清楚：
你可想好了再說。
壓力全堆過來了。
瑾宣喉嚨發乾，咽了口唾沫，才磕磕巴巴地開口：
“我…我也從未見過殿下，今日隻是…隻是巡查皇城外圍，一切…一切正常。”
這話說完，他自己都覺得虛，眼神飄忽了一下，又趕緊找補，“隻是…隻是……”
他“隻是”了半天，臉都憋得有點紅了，終於把最要命的難題吐了出來：
“隻是…陛下若是問起‘天下第一樓’的異動，問起國師為何離城…我、我該如何解釋啊？”
他說完，眼巴巴地望向齊天塵，那眼神活像抓住根救命稻草——
國師，您老倒是給個說法啊！
唰！
這下，所有人的目光，真真切切、結結實實地全集中到齊天塵臉上了。
齊天塵本來還在那兒捋著胡子，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爛攤子呢。
被這齊刷刷的視線一盯，手一抖，差點揪下幾根寶貝胡須。
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，有點發慌。
這問題…他也沒完全想好啊！
總不能跟明德帝說“老道我帶著逆賊世子去天下第一樓拿了劍，又去你家祖墳拿了卷軸，還順便收編了你家看墳的老頭兒”吧？
那別說官位了，九族可能都得跟著升天。
電光火石間，齊天塵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，而且這念頭一出來，就跟荒草似的瘋長——
要不…真跟這小子走了算了？
這念頭有點破罐子破摔，可仔細一想，竟覺得…莫名可行？
反正卷軸也幫著拿了，人（大監瑾宣）也算是“劫持”了。
再待在天啟，哪天瑾宣扛不住漏了餡，或者明德帝自己琢磨明白了，他這國師怕是也要當到頭的，雖然他不在乎這個職位吧！
再說了，自己那寶貝徒弟葉若依，跟眼前這位世子殿下的關係…那可是剪不斷理還亂。
將來若真成了事，自己這當師父的，好歹也算半個“皇親國戚”？
雖然這“皇親”來得有點不正經，可總比留在天啟天天提心吊膽強啊！
齊天塵心裡這麼一琢磨，竟有點想笑。
嘿，沒想到臨老了，還得靠徒弟的關係找條活路？
這算什麼事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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