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35 章 其實…我也忘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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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錦眨了眨眼。
“我才不信你是真的被沐春風纏著脫不開身。”
蘇辰說，聲音輕而緩，“你若是想來，他還能攔得住你？”
華錦沉默了一小會兒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那隻手，聲音輕輕的，像怕被風聽見：
“你們商量的都是大事…打仗啊，調兵啊，糧草啊，朝廷啊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我進去又幫不上什麼忙。萬一打擾了你們說話，多不好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很淡，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。
可那語氣裡，分明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、小小的失落。
蘇辰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看著她低垂的睫毛，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唇角。
然後他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華錦，”他的聲音很平穩，“你知道，藥王穀的醫術，在這世上值多少條命嗎？”
華錦抬起頭，有些不解。
“戰場上，刀劍無眼，再厲害的高手也難免受傷。”
“到時候，多少將士的性命，要靠你這雙救死扶傷的手去拉回來。”
蘇辰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做的，從來不是‘小事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又輕了些：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，很好很好。”
華錦怔怔地看著他，那雙眼睛先是茫然，然後慢慢、慢慢地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？”
她小聲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，還有一絲努力壓製的雀躍，“你不是在逗我玩吧？”
蘇辰沒有笑。
他看著她的眼神很認真，認真到華錦都不敢移開視線。
“真的。”
華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終於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。
然後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像三月枝頭突然綻開的第一朵花，帶著點不好意思，又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說句不謙虛的話，”她微微揚起下巴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“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哎！”
她頓了頓，湊近了一點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：
“蘇辰，你很有眼光喲！”
那語氣，像在誇別人，又像在誇自己。
末了還用力點了下頭，好像在給自己的話蓋章確認。
蘇辰看著她那副得意又克製、想擺出神醫範兒又忍不住偷著樂的小模樣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是是是，”他順著她的話說，語氣裡全是縱容，“我這眼光，那是相當的好。”
華錦這下滿意了，連耳根那點殘餘的紅暈都消下去了，換上一副“那是自然”的神情。
可她那隻被蘇辰握著的手，卻沒有抽回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，又抬頭看看他，忽然輕聲問：
“那你這次…去北境，要多久啊？”
聲音裡，那點小小的雀躍，又悄悄地、悄悄地，落了下去。
蘇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眼前這張仰起來的臉，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，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。
“不會太久。”
他說，“等開春，我就回來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了一句，聲音放得很輕很輕：
“到時候，還有很多人的傷，等著你這位小神醫去救呢。”
華錦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點了點頭，用力地，點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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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她鬆開了他的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個明媚的笑，聲音也恢複了脆生生的調子：
“那你可要早點回來啊！不然沐春風那個徒弟天天纏著我，我遲早要被他煩死！”
蘇辰笑著點頭：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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