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44 章 那句話，你等了多久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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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吻很輕。
輕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第一片雪花，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珍貴的、易碎的東西。
蘇辰的唇貼著蘇清影的唇，就那麼貼著，沒有更深的動作，隻是貼著。
像是在確認這是真的，確認她沒有躲開，確認這一切不是一場夢。
然後他微微退開一點，看著她。
她的睫毛輕輕顫著，像兩隻受驚的蝴蝶，在冰宮慘淡的光線裡投下細碎的陰影。
她的臉頰紅透了，那層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眼尾，把她整個人都染成了淡淡的粉色，像雪地裡突然綻開的一朵紅梅。
他又低下頭，輕輕吻了一下。
這次比剛才久了一點。
他的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，帶著少年人的青澀，也帶著男人獨有的溫柔。
他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佳釀，舍不得一口飲儘，就那麼一下、一下地，慢慢品嘗。
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後背，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，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。
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卻沒有躲開，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。
很快，很快，快到幾乎要撞出胸腔。
和他自己的心跳一樣快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才終於微微退開一點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她。
她的睫毛還在顫，像兩隻受驚的蝴蝶，撲閃著，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。
那雙眼睛，此刻水潤潤的，亮晶晶的，像盛著一汪春水。
那水裡有羞，有嗔，有小小的抱怨，還有更多的、濃得化不開的溫柔。
她就那麼看著他，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他眼底那層饜足的、溫柔的光。
然後她抿了抿唇。
那動作很小，小到幾乎看不出來，可蘇辰看見了。
他看見她抿唇的時候，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，看見她眼底那層羞澀的光裡，藏著的甜蜜。
然後她忽然抬起手，輕輕拍了他一下。
這回拍得比剛才重了一點點。
“你……”
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帶著點小小的抱怨，可那抱怨裡分明沒有惱意，隻有羞——
“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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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點得逞的得意，帶著點討好的乖覺，更多的，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喜歡。
他看著她，看著她的眉眼，她的鼻尖，她微微紅腫的嘴唇，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“沒逗。”
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笑，帶著哄，帶著隻有對她才會有的溫柔，“是師父太好看了，我沒忍住。”
蘇清影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三分嗔，三分羞，還有四分藏也藏不住的甜蜜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反駁的話，想說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油嘴滑舌”，想說“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說話”——
可話到嘴邊，還沒來得及出口，他就又低下頭來。
下一個吻。
比剛才長了一點。
也深了一點。
蘇清影的眼睛瞪大了一瞬，然後慢慢、慢慢地，又閉上了。
她的手攀上他的肩，輕輕抓著，像是怕自己站不穩。
她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快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——
都活了多少年了，怎麼還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似的。
可她控製不住。
她就是心跳得很快。
很快，很亂，很甜。
窗外，風雪依舊。
那些雪花飄飄揚揚地落下來，落在冰宮的屋簷上，落在窗欞上，落在這個被冰雪覆蓋的世界裡。
風呼嘯著從冰峰之間穿過，發出悠遠的嗚咽，像是在為這一刻唱著古老的歌。
它們見證了太多東西——
北境的孤寂，冰宮的清冷，那些年一個人的等待，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，那些藏在師徒名分下的、不敢說出口的心思。
還有此刻，這兩個人終於不再躲避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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