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46 章 那怎麼可以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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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愣在那兒，嘴巴還張著，那個“啊”字的尾音還在冰宮裡飄著，沒完全散去。
然後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“最近嘛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有點飄，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腦袋，還沒完全清醒，“就…就最近？”
蘇白衣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。
他負著手，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雪挺大：
“在你離開北境之前吧。”
蘇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那亮度，簡直能把這冰宮照得透亮。
他張著嘴，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說什麼，就那麼站在那兒，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驚喜，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光。
他看看蘇白衣，又看看南宮夕兒，再看看蘇清影，然後又看回蘇白衣。
那目光來回轉了幾圈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，沒做夢，沒產生幻覺。
“我……”
他開口，聲音還是飄的，“我……”
他說不出話來。
南宮夕兒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寵溺，帶著促狹，還有一點點長輩逗孩子玩的壞心眼。
“怎麼？”
她微微歪了歪頭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辰兒，你不願意？”
蘇辰一聽這話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連連擺手，那手擺得都快出殘影了。
“願意！願意！”
他急急地說，聲音都高了半度，“我當然是十分願意！一萬個願意！就是…就是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他的目光慢慢移向蘇清影。
蘇清影還低著頭，可那紅透的耳根，那微微顫動的睫毛，那抿緊的嘴唇，都被他看在眼裡。
他的眼睛裡，閃爍著期待的光。
那光裡有緊張，有期盼，有小心翼翼的試探，還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。
“就是……”
他輕聲說，聲音軟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，“不知道師父她…是怎麼想的？”
這話一出，蘇白衣和南宮夕兒的目光，也齊刷刷地轉向了蘇清影。
三道目光，就那麼落在她身上。
蘇清影的頭埋得更低了。
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，能感覺到蘇辰那帶著期盼的注視，能感覺到父母那帶著笑意的打量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，快得她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——
都活了這麼多年了，怎麼還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姑娘似的。
她抿了抿唇，深吸一口氣，終於開口。
那聲音很小，小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雪聲蓋過去，可在這寂靜的冰宮裡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
“全憑爹娘做主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更小了，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：
“我…都可以。”
都可以。
那三個字說得輕飄飄的，可落在蘇辰耳朵裡，重得像山。
他的眼睛更亮了。
那亮裡帶著驚喜，帶著感激，帶著藏也藏不住的歡喜，還有一點點——
得逞的小得意。
蘇清影雖然沒有直接說“我願意”，但“全憑爹娘做主”是什麼意思，誰還不明白？
南宮夕兒看著自己女兒這副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忽然開口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這樣的話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蘇清影，一字一句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那清影…不嫁給辰兒了，怎麼樣？”
蘇辰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知道南宮夕兒是在逗蘇清影，他知道這是長輩慣常的玩笑話，他知道大概率沒什麼事——
可他還是緊張了。
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，目光緊緊盯著蘇清影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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