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52 章 禮成—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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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影站在門口。
她穿著那身大紅婚服，墨發已經高高綰起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。
臉上化了淡淡的妝，眉眼間那層清冷褪去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藏也藏不住的溫柔和期待。
她就那麼站在門口，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，像一幅畫。
蘇辰看著，愣住了。
他知道她好看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可這一刻的她，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好看。
好看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好到他忘了呼吸，好到他站在那裡，像個傻子一樣，隻知道看著她。
蘇清影也在看他。
看著他穿著大紅婚服站在那兒，看著他傻傻地盯著自己，看著他眼底那層亮得驚人的光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清淺淺，卻比這冰宮裡所有的燭光都亮。
她邁步，向他走去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裙擺曳在地上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，像雪落在雪上。
蘇辰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，忽然覺得，這條路，她走了很久很久。
從他們第一次見麵開始，從她第一次叫他“辰兒”開始。
從那些年她手把手教他劍法開始，從那個她抱著他、拍著他的背說“有師父在”的夜晚開始……
她就一直在向他走來。
走過了這麼多年，走過了這麼多風雪，終於，走到了他麵前。
蘇清影在他麵前站定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，不過一臂。
就像昨天一樣。
可今天，不一樣了。
蘇辰看著她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她眼底那層溫柔的光，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微涼，和昨天一樣。
可這一次，他沒有放開。
蘇白衣站在一旁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口。
那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，在這冰宮裡回蕩：
“一拜天地。”
蘇辰和蘇清影同時轉過身，麵向門外那片無邊的雪原，那片鉛灰色的天空，那片永遠不停的風雪。
他們彎下腰，深深一拜。
天地為證，風雪為媒。
這一拜，拜的是這蒼茫天地，是這漫長歲月，是這一路走來所有的遇見和等待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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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轉過身，麵向蘇白衣和南宮夕兒。
兩個“老人”站在那裡，眼裡都帶著光。
那光裡有欣慰，有不舍，有祝福，還有一點點的淚光。
蘇辰和蘇清影彎下腰，深深一拜。
這一拜，拜的是養育之恩，是教導之情，是這麼多年無條件的付出和等待。
南宮夕兒眨了眨眼，把那點淚光眨回去，笑著說：
“好孩子，快起來。”
蘇白衣也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可那目光裡，什麼都有了。
“夫妻對拜。”
蘇辰和蘇清影轉過身，麵對麵站著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，不過半步。
近到能看見彼此眼底的自己，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近到——
蘇辰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傻氣，有認真，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歡喜。
蘇清影也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羞，有甜，有終於等到這一刻的釋然。
他們彎下腰，相對一拜。
這一拜，拜的是從此以後，風雨同舟，生死與共。
拜的是從今往後，你是我的，我是你的。
“禮成——”
蘇白衣的聲音落下。
冰宮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蘇辰直起身，看著蘇清影，看著她那雙水潤潤的眼睛，看著她那張微微泛紅的臉，看著她嘴角那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。
他輕輕叫了一聲：
“娘子。”
那兩個字，從他嘴裡說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卻重得像山。
蘇清影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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