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那兩個孩子。”
陳老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“撲通” 一聲再次跪倒在地,對著悟空連連磕頭:“長老若是能救得我陳家兒女,救得陳家莊百姓,老漢願為四位長老立長生牌位,日日焚香祈福,生生世世不忘大恩!”
悟空伸手將他攙住,沉聲道:“帶路便是,我等自會設法。”
陳家莊不大,稀稀落落百餘戶人家,散落 在通天河畔。奇怪的是,莊上竟張燈結彩,掛著紅綢,看似辦喜事,卻處處透著悲涼肅穆,分明是送葬的排場。莊西頭便是陳清的家,院中早已擺好了供桌,桌上放著一對紅漆托盤,托盤裡各盛著一套新裁的綢衣,一男一女,尺寸小巧,做工精致,卻是給即將獻祭的孩子準備的。
陳清與兄長陳澄正坐在院中,相對垂淚,滿麵愁容。那即將被送入河中的小女孩一秤金,生得粉雕玉琢,如瓷娃娃一般可愛,此刻正倚在娘親懷裡,手裡攥著一塊麥芽糖,吃得津津有味,尚不知明日等待自己的是什麼。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,便是陳關保,他似懂非懂,見大人們悲傷,也皺著小眉頭,不敢多言。
悟空見此情景,心中微動,也不多言,隻對陳清道:“施主,煩請收拾兩間淨房,我師父與師弟們暫且在此歇息。”
當夜,月色朦朧,陳家莊一片死寂,唯有偶爾傳來的嗚咽聲,令人心碎。悟空悄悄喚來八戒,附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呆子,明日你變作那童女一秤金的模樣,去當那祭品。”
八戒聞言,嚇得猛地跳了起來,連連擺手:“師兄!你可別害老豬!那妖怪吃童男童女,我這模樣變過去,還不被他一口吞了?再說了,讓我變女娃娃,多丟人!我不去,要去還是你自己去吧”
悟空伸手揪住他的耳朵,冷哼道:“你且聽我說完!那妖怪若是凡妖,俺老孫一棒便能打死;可他能興風作浪,還讓村民年年祭祀,定有幾分神通。明日你我變作童男童女,混入河中,趁機摸清他的底細,也好一舉除之,救了陳家莊的孩子。你若不去,我便告訴師父,你當年在高老莊強占民女的舊事!你說這些妖怪也是的,怎麼儘是逮著老幼婦孺的欺負啊,太沒有品了!”
八戒被揪得連連討饒,隻得苦著臉應道:“好好好!俺去便是!不過師兄,你可得護著我,別真讓那妖怪把我吃了!不然的話,我做鬼也不放過你的。”
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,陳家莊的老少便都聚在了通天河畔,人人麵帶悲戚,哭聲震天。陳澄、陳清兄弟二人,各抬著一個紅漆托盤,托盤上覆著紅綢,裡麵便是 “童男童女”。那 “一秤金” 穿著新衣裳,臉蛋圓嘟嘟的,腮幫還微微鼓著,正是八戒所變,隻是眼神滴溜溜轉,透著幾分滑稽。
悟空則變作陳關保的模樣,盤腿坐在另一托盤中,神色平靜,笑嘻嘻地對眾人道:“那靈感大王既愛吃童男童女,今日我師兄弟便送他一程,讓他嘗嘗‘加料’的祭品!”
陳老與陳家兄弟見狀,驚得魂飛魄散,正要上前阻攔,卻見悟空使了個定身法,將眾人定在原地。隨後對八戒使了個眼色,兩人便隨著托盤,被村民們緩緩推向河邊。
一陣喧鬨的鼓樂聲中,兩具紅漆托盤被輕輕推入河中。河水翻湧,似有無形之力托著盤子緩緩下沉,一路直墜水底,往那妖宮深處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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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感大王正高踞水晶寶座,享用著岸上送來的香火祭品,一見童男童女如期送到,頓時喜不自勝,當即現出本相 —— 竟是一條丈餘長的金鱗赤須大鯉魚,鱗光閃閃,腥風撲麵,張開巨口便朝八戒所化的童女咬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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