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6章 執掌生死的神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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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雨峰，雲上之路的儘頭。
薑墨放眼望去。
他望著腳踏青雲的年輕身影，便不禁回想起多年前的自己。
那時，他也曾和眼前少年這般腳踏青雲，雖走得不夠快，但勝在穩健。
儘管兩人做出的選擇不同，但他們的想法內核是完全相同的。
有時候，所謂的遺忘初心，也並非是真正的遺忘過去。
隻是被某些無關緊要的觀念和想法絆住了腳，從而固步自封，迷失了最初的方向。
讓自我壓抑的道德觀念，成為了困住自己的枷鎖。
就像曾經過於在意自身老去、擔憂往後無法與摯愛相伴相守的薑墨，就選擇了壓抑自身的情感，並固執地認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。
最終，既迷失了方向，又迷失了自己。
他並非遺忘初心，隻是被某些自以為是的念頭，困住了腳。
江辭同樣是這樣。
他曾許諾要和他的丫鬟小月，共同踏上仙途。
而他其實早已達成了他的目標。
或許他也曾幻想過，要與小月喜結良緣攜手相伴，但這隻是他自身對於美好未來的寄托與追求，而並非他一定就要去做的事情。
如若他的初心真是這樣，那麼又何嘗不是應了旁人的評價？
說江辭從最初，都隻不過是把冷月嬋當作他的禁臠。
他做出的所有付出，其實都不過是自我感動的虛偽，是彼此地位顛倒後，試圖給予冷月嬋的道德綁架。
而反過來，這些也同樣會成為他自己的道德枷鎖。
因為冷月嬋在心目中占據著重要的地位；因為冷月嬋是他早已內定的未來伴侶……
所以他也就必須要為她“謹守本心”，保證感情的“貞潔”。
而他越是這樣想，就越是會陷入自我矛盾。
明明他最初的想法，和往後的諸多付出，都是為了讓冷月嬋擺脫過往的低賤身份，安穩地度過一生。
這些想法，本就不需要他去自我壓抑什麼。
他先前所有付出，都已然對得起自己的初心。若是再額外地去添加些有的沒的，反而會更加證實自己的心虛。
人非聖賢，要說他從來沒有產生過這些雜念，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。
這時候，他就理應守住本性。
就該大膽地去承認，他心中對冷月嬋的愛意已然越來越淡。
既然在泛黃書頁的故事裡，他得知冷月嬋嫁作人婦後，願意接受並衷心給予祝福，那這就足以證明，他不是一定要和冷月嬋終成眷屬的。
既然在泛黃書頁的故事裡，他願意無悔地拾起碎花劍親手斬斷過往，那這就足以證明，他心中也已然有了臨安的身影。
這些本就不是什麼值得過分糾結的事情。
……
就像薑墨當初抱著孟初染，邁著沉重的步伐，義無反顧地踏向冥府地獄那般。
此時江辭的每一步路，也都走得異常艱辛。
就見，那宛若來自幽冥火焰，仿若在炙烤著他的靈魂。無數雜念也化作魑魅魍魎，在不斷地質問著他……
為何要移情別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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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要忘記踏上仙途的初衷？
為何要忘記他曾經對某人許諾過的誓言？
……
質問與低語不斷。
江辭此刻就宛若劃過天際的流星。
他的光芒雖是絢爛，卻是在不斷煆燒著自己的靈魂。待到“燃料”耗儘，流星也就將消逝在天際。
“心之業火。你這小子，倒是教出了個不得了的後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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