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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她

芸渺強撐著身子,不畏慈雲掌門的雷霆之怒,執意要為蘇時雨說話,她的聲音柔和清脆,卻字字珠璣,

“師父,山門眾人皆知你視蘭因如命,但師公已死,這是事實,蘭因對師父而言,早已無了用處,若交給師妹,還能救她母親一命,難道師父忍心看著她小小年紀,便失去母親嘛?我們不是在逼師父,我們隻是希望師父能放下過往,不要在沉溺於悲傷之中。”

慈雲掌門肩膀微顫,神情恍惚,似一下子回到他把那逆徒逐出師門之時,不過那時是氣憤和心寒,但如今竟是複雜到不可言說的心情。

蘇時雨眼角含著淚,似乎下定決心,緩緩道:“師父可曾記得梵長老?”

慈雲掌門道:“他是我的師兄,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他,但他終究沒有信守承諾,走在了我的前麵,清琅走了,連他也走了,他們把我一個孤零零的留在這個世上……他們實在是太可恨了……”

說到最後,她眼神落寞孤寂,竟開始哽咽,帶著一絲極致寂寥之感。

蘇時雨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正猶豫要不要說出真相來,芸渺忽的緊握她的胳膊,示意她說下去。

蘇時雨緩了一口氣,一字一句道:“其實二十年前,梵長老患得是心竭之症,他明知唯有蘭因可救他,卻從來沒有向你提過,因為他知道,蘭因對師父而言,勝過一切,所以他選了必死的一條路。”

慈雲掌門一臉不可置信,搖著頭道:“不可能,他明明說過,這世間已無藥可以救得了他了。”

“蘭因不單可治心竭之症,也可令瀕死之人起死回生,若師父當年不沉湎於悲傷,好好的珍惜身邊之人,又怎會任由他說什麼便是什麼,這天下若論醫術,何人比得過師父,可師父甚至連替他把個脈的時間都沒有,若師父能多關懷他一些,他也不會是當日的下場。”

聞言,眾人皆垂下頭,這件事是朝雲山弟子皆知道,但沒有一個人敢在掌門麵前言說,

沈淵雙手抱胸,似乎聽到了稀奇故事,眉毛不由上挑,又看到那跪了一地人的表情,她們似乎毫不驚訝,想來是早知此事,

但蘇時雨刻意的揭開,也不知會迎來怎樣的腥風血雨,

慈雲掌門似乎受到極大的衝擊,忽的踉蹌後退幾步,喃喃自語道:“不可能,我想用蘭因救他的,可他說,不,他騙我……他竟然騙我……”

看到慈雲掌門這般模樣,眾人紛紛歎了一口氣,再不坑聲,唯有蘇時雨內疚不已,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師父如此瘋魔的神色,

以往她的麵上總是雲淡風輕,無欲無求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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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通許多奇門異術,似乎無所不能,

當得知師父溺於情傷時,她也隻是覺得,沒什麼大不了的,不過一個男人,師父很快就忘了。

可她在山中修行十載,卻從沒見她放下,反而越陷越深,那時候她突然意識到,男人真是誤人,幾乎誤了師父的一生。

師父疼愛她,也隻是因為她與師公一樣,修的都是毒術,所以每到年末,她下山與家人團聚時,臨走前,都能瞧到師父眼底的落寞,

其實,她不過是透過她的影子,思念另一個人罷了。

周遭幾乎安靜下來,一時鴉雀無聲,無一人敢打破這寂靜,若不是看到慈雲掌門轉身的步伐,蘇時雨斷然是不敢開這口的,

她聲音微弱道:“師父……”

就在她以為要承受雷霆之怒時,那孤寂的背影頓然停下,語氣竟多了一絲溫和:“地上涼,先起來吧……”

說完,再未多言一句,朝曲廓長廊裡走去,

“師父這意思,是不是答應賜藥了……”

“我就說,師父不會見死不救的,”

“該死,我的腿麻了……”

見慈雲掌門鬆了口,眾人喜出望外,急忙站起身來,卻發現膝蓋僵硬不堪,費了好些力氣方才勉強站起。

“蘇二姑娘,要不要幫忙,”

沈淵把手伸了出來,遞到蘇時雨跟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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