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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了幾站地鐵去咖啡廳，池天和一進門就看見咖啡廳店長正站在門邊發呆。
被推門聲驚醒，老板回過神來：
“原來是小池啊，快去換工作服吧。”
店長笑著將池天和推進換衣間，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，但是看得出來他人沒什麼精神。
脫下布滿菜味和清潔濕巾香味的棉衣，池天和套上棕褐色圍裙，出來後跟著店長一塊忙碌。
店長是個樂天派中年男人，興趣愛好是製作各種各樣的咖啡。
這家店是他嘗試發展興趣的結果，沒想到意外受到了附近學校學生的喜歡。
池天和來這裡兼職的時候，這家咖啡廳已經開了兩年了。
他從來沒見過店長如此不在狀態的模樣。
在店長第三次做錯客人點的咖啡時，池天和幫著重做一杯，送過去以後回到吧台，小聲問：
“店長你沒事吧？是碰上什麼難題了？”
不然怎麼會在工作的時候頻頻走神，這不是店長一貫的作風啊。
“沒事。”店長搖搖頭，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池天和，張張嘴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，“先忙吧，等會兒到高峰期了，我會注意不出錯的。”
跟店長說得一樣，很快，學生們魚貫而入，店內的座位一下子坐滿了，他們兩個人忙得腳不沾地，總算是應付過了高峰期。
揉著酸痛的後腳跟，池天和在吧台後麵的凳子上坐著暫作休息。
店長也跟著坐在他的對麵，手上端著一杯白開水。
說起來，池天和記得店長說過，他上次去檢查說身體不太好，醫生不讓他喝咖啡和茶水。
休息時刻，店長的眼神又開始放空，盯著虛空出神。
池天和想找店長說話，發現了後者狀態不太對勁，他眨巴眨巴眼睛，伸手在店長麵前揮了揮，又問了一遍：
“店長，您要是有事的話可以請假。”
“嗯？沒事，不，不是需要請假的事。”店長心不在焉道，他捧著杯子，拇指不住摩挲杯身。
想到池天和平日裡的作風，他還是慢慢開口了：
“跟你說說也可以，我相信你的人品。”
這語氣像是迷茫的旅人，急需一個宣泄口。
池天和沒出聲，他操縱凳子轉向店長。
“其實是有人說要收購我這家店，他們想把這個地皮換成其他的店麵。”店長也是租的店鋪，房東要他撤走，他也沒辦法死皮賴臉賴著不走。
“這家咖啡廳不怎麼賺錢，現在要換到其他地方的話，就沒辦法收支平衡了，所以，等到這個月月底，我就不開了。”
店長擔心的倒不是接下來何去何從，他是在擔心：
“你接下來要去哪裡找兼職？最近應該沒有店麵收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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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莫半年前，池天和來他們店裡應聘的時候，在入職理由一欄填寫的是：【因為缺錢】
後麵店長才了解到，池天和當時家裡破產，他急需一份工作，讓他可以負擔得起日常花銷。
破產不是小事，半年時間太短，肯定還沒有周轉過來。
現在他的店倒閉了，池天和又要在年關去哪裡找工作？
聽見店長這麼說，池天和竟然沒有慌張，他看起來比店長還要淡定：
“兼職不是問題，我可以去另一條街上問問，總會找到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店長被池天和的開朗感染，他扯唇笑了笑，猛灌一大口水，隨後才開口道，“那我也換個地方開好了。”
雖然肯定沒有在大學附近賺的多，他還真是舍不得這裡啊，畢竟整整待了兩年半，現在又要開始習慣新地方了。
晚上七點半，店長收拾好一些不常用的機器，盯著那些機器又發了一會兒呆，手上的抹布在擦得反光的機器表麵擦了又擦。
池天和看得分明，他也覺得很可惜，但是他沒辦法阻止這件事的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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