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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半杯水，池天和聽見電子鎖開鎖的“哢噠”聲，他端著杯子守在門口。
果不其然，推門進來的人是封澤玉，他脫下沾染了水珠的大衣。
“外麵下雨了麼？”池天和扭頭看了眼漆黑的窗外，仔細看還真能看見往下飄落的雨絲。
“不大。”封澤玉掛上大衣，換上家居拖鞋，池天和緩慢地眨巴眼睛，看見封澤玉的脖子上沾了一片樹葉。
他順手摘下來，湊近時聞到了熟悉的香料味：
“你去烤肉店了？”
“嗯，和老板是熟人，過去打個招呼。”封澤玉沒細說，池天和腦子裡閃過“白月光”。
但他仔細回憶一番，烤肉店裡的店員不都是上了年紀的大叔麼？最年輕的一位看起來和他爸差不多的年紀。
店裡倒是有不少年輕的服務員，但是他們看起來不太像是會和封澤玉扯上關係的人。
算了，池天和深知，他現在推測也不起作用，封澤玉顯然就是不想多說的樣子。
他再繼續問下去就是不識好歹了。
“我先上去睡覺了。”池天和抽回手，指了指客廳的桌子，“配飾我提前挑選好放在桌子上了。”
池天和的態度一下就冷淡下來，變得充滿距離感，封澤玉不明所以地目送人上樓，沒明白他剛才做錯了什麼。
自從搬到封澤玉這邊來，池天和還是第一次沒睡好覺。
一整晚他都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，哪怕理智知道封澤玉要和誰在一起和他沒什麼關係，他隻是個工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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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現在卻對那懸在他頭頂的、不知何時會突然落下來的巨劍產生了多餘的情緒。
肯定是因為好奇，正常人都會有好奇心，池天和糾結了好久，最終將他的不對勁歸結為對“白月光”的好奇心。
不過他是不可能主動去問的，畢竟池天和也隻把封澤玉當做躲避封宿的擋箭牌。
起了個大早，池天和隨便在冰箱裡找了兩個麵包，裝在書包裡就往學校跑。
他比司機走得都早，等司機到達封澤玉的住處時，池天和早就到學校了。
司機都習慣接送池天和上下學了，突然一下用不著他，他還有些不習慣。
“封總，池先生今天很忙麼？”司機見封澤玉的心情還可以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是忙。”封澤玉從以前的導師口中得知了池天和的近況。
身為幾位導師都很器重的學生，池天和要比其他人更加忙碌。
不愧是他喜歡了那麼久的人，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強。
實驗室裡，池天和坐在計算台前發呆，他已經來了一個小時，但還是腦子空空，公式他都知道，計算過程也在腦子裡簡單過了一遍，但他就是沒有落筆的力氣。
雙手用力拍拍臉頰，他灌下一大杯冷水，起身去接熱水。
也許起來走走會有力氣，將熱水壺放在飲水機上，池天和盯著細細的水柱，果然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麼？
“池天和？你怎麼在這裡？難不成是為了偶遇我麼？”
一道討厭的聲音在池天和身後響起，池天和頭也沒回，也沒出聲，當做沒聽見孫語說話。
這裡是經濟學院的實驗室，他不在這裡難不成在隔壁法學院的實驗室麼？
“乾嘛不說話，是被我說中了吧。”孫語不知道哪來的自信，他繞到池天和麵前，正麵對上池天和死魚一般的眼睛。
他指了指池天和手上質樸的保溫杯：
“你就喝這種水？一點也不符合你的身份，我這裡有雪山水，比飲水機的好喝，我拿兩瓶給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池天和蓋上保溫壺蓋，腳步飛快地溜走。
等孫語拿著水回來，看見的隻有空空如也的開水間，他懊惱地揪住頭發：
“早知道我就拉著池天和一起去拿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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