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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在池天和說完他要去探望的人後，護士就想起來了。
前一任老護士在離職之前跟她交代過，要是有個長得好看的年輕男生來拜訪那間病房，直接放行就行。
說是那間病房的看護人親口說的。
池天和上去後，他站在電梯口又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最後還是在封澤玉的眼神鼓勵下走到病房前麵。
站定後，池天和透過病房門上的窗戶看見了裡麵的情景。
單間病房裡，鋪著白色床單的架子床上坐著一位瘦削的女人，女人正扭頭看著窗外。
這個季節，窗外什麼都沒有，隻剩下光禿禿的樹乾。
女人的麵頰都凹陷下去，身上也沒二兩肉，肩胛骨凸出，戳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，就連呼吸時顫動的布料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他的母親，池天和記得上次來看她的時候，她還沒有這麼瘦弱。
敲了敲門，裡麵的女人有了動靜，她微微回頭，看向病房門，那雙弧度柔和的杏眼裡平靜無波，像是一潭死水，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。
“進來。”女人出聲，她的聲音很溫和。
給人的感覺和池天和很相似。
該說不愧是母子麼？封澤玉覺得他們兩人都很淡，淡到像是沒有感情一樣。
推門進去，池母看見是池天和，她也沒露出驚訝神色，淡然地點點頭：“你們找地方坐會兒吧，我丈夫還有十分鐘回來。”
說完，池母就不再說話，她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，捧著喝了口水又放下，手背上青色的針眼明晃晃得很是刺眼。
池天和坐不住，他搬來一把椅子讓封澤玉坐下，後者卻把他拉著坐下：“你休息一會兒。”
越是靠近探望的時間，池天和的睡眠就越發得差，這兩天甚至連著做噩夢。
眼下的黑眼圈都快垂到臉頰上，偏偏本人還不自覺。
“不用，我沒關係。”池天和拂開封澤玉的手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像沉重的鐵塊一樣，根本推不動。
封澤玉俯身，在他耳邊說悄悄話：“聽話，你現在不休息，晚上我不會讓你休息的。”
瞬間，池天和就知道封澤玉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，他的耳尖不受控製發熱，張了張嘴，又羞又惱地好好坐著了。
反正他說什麼封澤玉都不會聽，不過，池天和也知道，封澤玉會這麼威脅他，也是在擔心他的身體。
但他真的沒事，這些年他都是這樣過來的。
抬頭，池天和看見封澤玉往床邊走去，在池母疑惑的注視下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，他從床頭櫃上的水果籃裡取出一個蘋果，流暢地削皮。
“我不吃蘋果。”池母開口道。
封澤玉“嗯”了聲，手上的動作不停：
“好久不見了。”
池母眼中閃過詫異，不遠處的池天和也疑惑。
嗯？封澤玉什麼時候和他母親見過麵？在池天和的印象中，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麵才對。
很顯然，看池母意外的神情，在池母的印象中，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封澤玉。
“請問上一次見麵是？”池母開門見山道。
“大概是三年前。”封澤玉簡短解釋，“之前在醫院見過昏迷中的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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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如此。”池母了然，“想必是三年前剛出車禍的時候吧。”
“是。”封澤玉道。
池天和也明白了，估計是封宿當時請來封家的人幫忙，動靜鬨得很大，封澤玉知曉也不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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