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是混亂且複雜的江湖啊……」
寧長生毫無疑問的選擇了去看看,就和他之前的那些選擇一樣。
辨不清這是什麼世道,什麼時間,但武林的紛亂他著實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,哪怕他殺了那麼多的人,也依舊是杯水車薪。
邁步穿過林間,殺聲漸近,寧長生運起輕身之法,借著暮色隱蔽身影,殺聲也越見清晰。
山腳之下,一處農居院落,此刻已成修羅場。
地上伏屍幾具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血泊未乾,月色照在那一張張凝固的臉上,儘是不甘與驚恐。
院落正中,一名白髮藍衣的女子仗劍而立,護著一個滿身血汙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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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麵容清冷,眉宇間帶著三分疲憊、七分決然,手中長劍雖已崩出數道缺口,劍勢依舊淩厲。
更致命的是她左手時不時揚起的飛刀,寒芒一閃,必有追魂,地上那幾具伏屍,身上都插著這索命的暗器。
圍殺之人尚有十數,看動作個個皆是江湖好手的打扮,此刻卻不敢逼得太近。
「好俊的飛刀功夫。」寧長生隱在暗處,借著樹木掩蔽身形,凝目細觀。
那女子劍法尋常,但飛刀之術堪稱一絕,出手毫無徵兆,刀出必中要害,分明是專精此道的高手,隻是……
飛刀總有儘時,待到飛刀一儘,結果隻怕難料。
果不其然,圍殺者中為首的那名魁梧漢子也看出了端倪,沉聲開口道:「這位女俠,繼續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。各退一步,你讓那小子交出《玄天九變》的秘籍,我等立刻離去,如何?」
「這場麵,究竟是……」寧長生盯著那道藍衣身影眉頭緊皺。
熟悉,很熟悉,應該是認識的角色。
但是,怎麼就叫不出名字呢?
女子掃了男子一眼,並無言語,隻手中寒芒一閃,左手飛刀瞬出,猝不及防再收一人性命。
「媽的!」男子見狀,也是麵露怒色,「給臉不要臉,併肩子上,我剛才看到了,她就剩三把了,耗光她的飛刀,今天咱們不僅搶秘籍,還要開葷!」
「殺!」
「殺啦!」
……
殺聲再起,局勢驟轉,眼看著便是一擁而上,就在此刻,一道劍氣有若青虹而至,轉瞬收取數人性命,再聞詩聲——
「朝遊北越暮蒼梧,袖裡青蛇膽氣粗。三入嶽陽人不識,朗吟飛過洞庭湖。」
詩號未落,一道清瘦身影已然橫入戰圈,擋在白髮女子與群賊之間。
劍光斂處,露出一張清俊的麵龐,眉目間帶著幾分倦意,幾分淡然,還有幾分殺意未消的淩厲。
白髮女子眉頭微蹙,手中劍並未放下,戒備之色不減反增,倒是她身後那滿身血汙的少年,眼神更是一片死寂。
「諸位。」寧長生手中古劍斜指地麵,劍尖猶自滴血,語氣卻是淡淡的,「殺人奪寶,可是不太好。」
他頓了頓,視線掃過眼前這群人。
滿臉橫肉,凶神惡煞,標準的綠林草寇做派。
那魁梧漢子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凜,再看他手中那口古劍,劍身青芒流轉,再一細想方才那道青虹劍光,一個名號陡然浮上心頭——
「劍出青虹……」漢子的聲音都變了調,「你,你是寧長生,俠劍·寧長生!」
俠劍寧長生……
白髮女子聞言微微側首,目光落在寧長生的側臉上,眸光深處,似有微瀾一閃而逝。
寧長生卻沒注意到這些,隻將手中劍挽了個劍花,語氣依舊淡淡:「不才,正是寧某,所以……」
話語頓了頓,寧長生視線從那魁梧漢子臉上緩緩掃過,「幾位可以報上名號嗎?這樣我為幾位刻碑的時候,也好寫上。」
此言一出,群賊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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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……這……」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,兩股戰戰,幾欲先走。
「我們這就走,這就走!」有人扔下兵器,轉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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