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為洛成蹊籌備的生辰禮上,來了一名不速之客。】
【哪怕這個不速之客實際上沒那麼討人厭煩,你的心情依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影響,畢竟誰讓人家的夫君登場了呢。】
【不過你的心態也調整得極快,畢竟在前前世,就有一位童姓大能說過,不要為一段不曾存在的關係患得患失。】
【你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,一夜與洛成蹊、四非凡人把酒論武,直至東方既白,方才儘興而散。】
【而在此回生辰之後,你一如往常,去拜訪了洛成蹊的幾位授課師長。哪怕洛成蹊已多次說過不必如此,但有些習慣,於你而言,終究是改不掉的。】
【你再次與弦知音會麵。他身為學海無涯一人之下的教統,於你而言,早已不是什麼秘密。】
學海無涯以太學主為尊,其下便是教統,負責統轄學海無涯一切事務,位在六部執令之上。
而如今的學海無涯,太學主點風缺常年在外,蹤跡杳然,弦知音便是毋庸置疑的學海主事之人。
換成寧長生能理解的說法,便是——常務副校長。
洛成蹊入學數十載,寧長生往來無數回,與弦知音自然而然地也成了朋友。
同時對於六部執令,寧某人也混了個臉熟,關係有遠有近,禮數卻從不曾缺。
唯獨一人——那位傳聞中的太學主,始終神龍見首不見尾,寧長生也隻從弦知音口中得知,太學主另有要事,長年雲遊,學海眾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。
有時寧長生也不免暗嘆:倘若太學主坐鎮學海,以成蹊之才,或能更進一步。
他並非不曾向弦知音隱晦提起,卻被對方淡淡一笑,婉轉帶過。寧長生心中有數,此事便也隻能作罷。
盤桓數日,終須一別。
天色微陰,風中有雨意。
學海無涯門外,洛成蹊執手相送。
那雙眼眸,已不復當年死寂,此刻卻浮著一層薄薄的光,他望著眼前之人,這張看了數十年的麵容,唇邊是極淡極淡的笑。
「大哥行走江湖,務必多加小心。」
這話,他已說過不知多少回。
寧長生聞言,隻擺了擺手,笑得漫不經心:「安心啦,這回陪你過完生日,我與令狐老哥尚有約期,在他為我修補青虹之前,我應在钜鋒裡待上一段時日,那兒鑄劍為業,村中清淨,倒也適合偷閒。」
「如此便好。」洛成蹊微微頷首,頓了頓,又道,「無論身在何處,安危第一,大哥若遇難處,切莫獨自硬撐,務必傳訊於我。」
寧長生看著眼前這人,那張年輕的臉上,是掩不住的關切。
分明已是名動儒門的六藝魁首,可在自己麵前,卻仿佛依舊是當年那個滿身血汙、眼神死寂的少年。
心頭一暖,寧長生抬手,在他肩上重重一拍。
那力道,與數十年前一般無二。
「知道了。你且安心在學海精進,來年生辰,為兄再來陪你。」
言罷,轉身,邁步。
袍袖隨風,身影漸行漸遠。
洛成蹊立在門前,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道路儘頭,久久未動。
良久,他垂眸,看向手中那柄刻刀——令狐神逸所贈,刀身烏沉,隱泛銀芒。
指尖輕輕撫過刀鋒,觸感冰涼。
「大哥……」
低低一聲呢喃,隨風而散。
行走江湖,從來是來去匆匆,途中寧長生也見不少江湖閒散遊俠客,口中念叨著關於武林皇帝、清香白蓮的寶藏,聽得寧某人再三搖頭。
若是真有哪家得了寶藏,不應該都是悄悄的躲藏起來,打槍的不要麼,哪有真鬨得這般人儘皆知的。
眼下這般場景,不正是像極了釣魚打窩的時候。
但寧長生本身沒想著摻和其中,自然對此也是無所謂的態度,或者說,那些人死了,對這個武林而言大概率是有益無害的事情。
【在離開學海無涯、前往钜鋒裡的途中,你依舊不曾生出參與搶奪武林皇帝遺寶的念頭。】
【看著那些為利奔波的江湖人,你甚至覺得他們有些……不知死活。】
【不過這都與你無關。你的目標不改,依舊往钜鋒裡而行。】
【這條路你也走過數回,一草一木,皆有印象。】
【隻是此回——】
【行至林間,心血來潮,驟然示警!】
【一股殺意,沛然莫禦,直逼你而來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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