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的脊背,卻霎時間被冷汗浸濕。
“是,多謝師父!”
江河連忙下腰作揖,掩飾住內心的慌亂。
他看出來了,青玄子看似關心般的嘮家常,都隻是表象!
師父其實是在警告他——
不要動什麼歪心思。
你做了些什麼,你想做些什麼,為師都一清二楚。
怪不得還特意過來提醒一下自己。
他發現自己察覺到道觀的異常了?
還是……隻是過來敲打自己?
“哈哈,為師知曉你年紀尚輕,一下子接過這大師兄之位,有太多驚慌顧慮,便來與你說道說道。不急,而今觀中事務不多,無需你再做雜活,現下你隻需安心修行,儘快抵達‘人三境’即可。”
青玄子笑著摸了摸江河的頭,就真的如一位慈眉善目的恩師般叮囑。
江河連連點頭,謹慎道:“謹遵師父教誨。”
“還有你師弟,他雖平日裡不修邊幅,偷奸耍滑,但也算一個可塑之才。你們二人,莫要因為這大師兄的位子心生嫌隙啊,平日裡也多走動走動。”
“師父,其實大師兄之位——”江河想要抓一抓救命稻草。
“嗯?”青玄子的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。
“弟子是覺得,二才對大師兄之位如此執著,想來定會在背後怨恨於我。我定會不負師父所望,好好勸勸二才,與之多親近親近,以維護我師門之和諧!”
沒辦法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唄。
“嗯,很好,我很中意你啊。”
青玄子又重展笑顏,拍了拍江河肩膀,“你師弟那邊,我也會幫你勸一勸的,修道之人,理應將心思都放在修行上才是。行了,一日之計在於晨,你且安心修行,莫要貪圖享樂。”
“哦,還有——注意身體。”
青玄子意味深長地交代完後,便徑自離開了。
目送師父走遠的江河,全身卻仍然在緊繃著。
自江河穿越過來後,他的確沒了獎勵自己的習慣。
但是根據小道士的記憶裡,曾經的江河的確血氣方剛,有過此舉。
這說明青玄子興許在暗中,監視著自己的一切。
“原先就有人偷偷下山,當晚便被逮回來的案例,第二天就被宣告‘還俗’了……他是有什麼偵察的手段麼?”
是眼線,還是什麼神通術法?
以至於這麼私密的事情也了如指掌?
江河霎時間感到了棘手。
青玄子都做到這份上了,敵我差距明顯,火力支持又不足,他還有什麼逃跑的機會?
“不過……師父好像的確不清楚噩夢的樣子,這似乎在他掌握之外。”
江河沉思著,輕輕將門扉合上。
他方才故意提及夢境,便是想看看那是否與青玄子有關。
青玄子好像的確不知,但他不能確定對方是否在唬他。
還是說,近日來糾纏自己的噩夢,和青玄子、大師兄們真的沒什麼關係?
“算了,暫且先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。”
掌握的信息量太少,無法得出確切結論的江河,隻能選擇按部就班。
哪怕青玄子可能在暗中監視著他,但自己也不可能待在道觀乖乖等死。
“師父叮囑我儘快提升至‘人三境’,也許這個階段對他而言很重要,或許……我應該再拖上一拖?”
江河自知,自己靈台內的靈力如今已至‘人二境’巔峰,尚處人境初期,距離青玄子所期許的‘人三境’隻差一步之遙。
這是小道士一年來日夜不怠的修行結果,如今也一樣便宜了他。
但在記憶中,先前去世的十三位大師兄,與自己拜入道觀的時間相差不多,他們彼此間的境界幾乎相同。
而青玄子又叮囑他儘快突破,他很難不懷疑青玄子是否是要在他到達‘人三境’之後,對他做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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