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印。”
低沉的聲音本該清冷，但無端卻讓她聽出幾分輕柔意味。
裴回不知何時回來的，也不知聽去了多少。
宋鶯時從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心虛。
她麵上淡定的接下少年的話：“什麼封印？”
裴回垂頭看向她，氣息淺淺地圍繞在她耳畔：“與記憶有關，或許還阻攔住了天賦。”
宋鶯時嘴巴張成“o”型，她一時覺得自己應該是個歐皇轉世，隨手救下的妖個個都身懷絕密。
快速調整好心態，她問出最關鍵的問題：“封印可解嗎？”
裴回拉住少女宛如皓月皎白的手腕，在其上輕點兩下，隨後搖搖頭：“你不行。”
凳子因少女的晃神而略微震動，發出“哢哢”一聲響。
“我，不行？！”
宋鶯時倒抽一口涼氣，纖細的五跟手指對著自己，聲音中驚訝與震驚交織纏繞，就像她現在的心情一般複雜。
妄冥看不下去了，小聲在一旁吐槽：“你難道不覺得五根手指對著自己，顯得你很傻嗎？”
她抿唇，話語悠揚的在妄冥腦海中閃過：“無妨，我還有十根腳趾在指向別人。”
妄冥：……
？？？
看著少女驚異的神情，裴回頓了一下，意識到她誤會了自己的話，迅速補充道：“你現在的能力不足以幫助她解開封印，太過特殊的能力成長愈慢。”
宋鶯時敏銳捕捉到關鍵詞，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裴回的敏感。
“不若讓她屆時於妖宮長住，那裡的風* 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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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回噙著笑容，緩緩落下話語尾音：“養人。”
宋鶯時倏然覺得房間冷意充盈，但現在是妖界的春紀目，怎麼著也不該寒冷成此般模樣。
也或許隻是她的錯覺，不過愣神的功夫，冷意便儘數散去。
“鶯時，吃飯了。”歲安的聲音輕快，叫宋鶯時名字尤其上揚，像是風箏在三月天中飄飛。
待看到裴回時，她垂下頭來，細聲細語道：“裴公子原來也在。”
這不怪她，裴回經常早出晚歸，行蹤不定，在她的映像裡，便沒有見過少年幾次，難免拘謹。
裴回歎了口氣，到底舍不得鬆開少女的手腕，但見她一臉不在意的模樣，隻好笑笑：“我去處理這群人，至多明日，我們便將趕至妖宮。”
話落，動用妖術，卷著一群黑衣人離去，從窗外傳來的風不做絲毫停留，靜滯片刻便又湧出窗外。
宋鶯時望著少年消失的地方，斂眉。
“你便不好奇裴回將這些人帶去了哪裡？”扉頁忍不住出聲問道。
她想了想，語氣頗為認真：“有點，但他向來有分寸，應當……沒事的吧？”
“何況，這些妖的命運與我又有何乾？”
妄冥靜靜閉麥，他覺得宋鶯時變了，但依舊識人不清，旋即猛然醒悟，又覺得應當如此。
如此亂世中，軟心腸才是最該舍棄的東西。
真是安穩日子過多了，倒磨了他的血性，禍哉。
歲安關上窗，語氣肉眼可見的輕快：“鶯時，我們吃飯去吧。”
宋鶯時應了一聲，算作答應，跟著小姑娘下樓。
木梯踩上去“嘎吱”響，就連扶手都顯現出陳舊，仿佛上麵蓋著一層薄薄灰煙，指尖撚過的刹那，留下淺淺印痕。
“好久不見，宋小姐。”陰冷的聲音在耳側嗡嗡作響，她目不轉睛，罔若未聞得默默加快腳步。
但那人明顯沒有放過她的意思，腳腕處傳來酥麻觸感，轉瞬緊繃起來，血液在其中凝滯不前。
“不看我一眼嗎？宋小姐？”這次的音色恢複了正常，但細聽總有黏膩之感，揮之不去。
她轉過頭，綠色瞳孔發著詭異的光，興奮在其中彌散，睜大的眼睛像是情緒擴散器，讓她也不由得沾染上興奮。
宋鶯時閉目又睜開，冷靜開口：“不係，真是好久不見。”
不係咧開嘴角，扯著她的衣袖道：“原來宋小姐還記得我，極好。”
“鶯時——”歲安的話語僵在喉嚨中間，吐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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