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移
“開陣門!”
清虛真人的第二道命令如同炸雷,在劍嘯嗡鳴的間隙中清晰傳遞。
圍繞著主峰,分布在七座輔峰頂端的七座小型劍台,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。
每一座劍台上,都肅立著一位氣息沉凝、眼神銳利金丹巔峰的劍修弟子,他們是天劍宗這一代真正的精銳,是未來的脊梁。此刻,他們便是魚餌,也是利劍。
“領法旨!”
七聲清越的回應幾乎同時響起,七道顏色各異、卻同樣熾烈奪目的劍光自七座輔峰衝天而起!
七道劍光撕裂了被大陣輝映成淡金色的夜空,如同七顆決絕的流星,朝著截然不同的七個方向——正東、東南、正南、西南、正西、西北、正北——狂飆突進!
每一道劍光之後,都緊隨著數十道同樣迅捷的身影,他們毫無保留地釋放著自己的靈力,劍氣縱橫,法寶光華四射,在空中留下長長的、經久不散的靈力尾跡,將自身的存在感張揚到極致。
一群身穿黑袍的聖教弟子禦劍飛至天劍宗山門上空。
他們看到天劍宗數十位弟子分別簇擁一人往遠處不同方向遁走。
“在那!追!”
“別讓他們跑了!目標必在其中!”
“分頭攔截!一個方向都不能放過!”
幾乎在七道主劍光衝出大陣光幕的瞬間,天劍宗外圍,那些幽暗的山林、嶙峋的怪石背後,無數黑影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落撲出。
或駕馭法器,或禦風而行,帶著凶戾的氣息,毫不猶豫地分成七股洪流,朝著那七道最為醒目的突圍方向窮追猛打而去。
喊殺聲、法術爆裂聲、劍器碰撞的金鐵交鳴聲,瞬間打破了夜的死寂,將天劍宗外圍的天空和大地變成了混亂的戰場。
聖教布下的天羅地網,被這七支悍不畏死的利劍,狠狠地撕開了七個巨大的豁口,外圍的力量被成功牽製、拉扯、分散。
就在這驚天動地的混亂掩護之下,一道極其黯淡、幾乎與山體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,悄無聲息的自主峰後山一處布滿青苔、藤蔓垂掛的陡峭崖壁縫隙中滑出。
崖壁內部,一條僅容兩人並肩而行的狹窄通道蜿蜒向下,深入地底。
通道石壁光滑潮濕,散發著泥土和岩石的陰冷氣息。
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螢石,勉強照亮腳下的路。
空氣沉悶,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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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衡長老走在最前,他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發此刻略顯淩亂,原本溫潤的麵龐此刻緊繃著,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。
他手中托著一件形似羅盤、通體由一種暗沉青銅鑄造的法器,正是清虛真人交付的令牌。
法器表麵刻滿了細密如蟻的符文,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青色毫光,指針微微顫動著,為他們在絕對的黑暗中指明方向。
水月長老緊隨其後,她手中穩穩托著一副由靈力凝聚而成的、近乎透明的擔架。
擔架上,陸辰雙目緊閉,臉色蒼白如紙,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,仿佛一尊人偶。
水月長老的目光絕大部分時間都落在陸辰身上,滿眼憂慮。
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靈力,確保擔架平穩,不讓陸辰受到絲毫顛簸。
蘇璃走在最後。她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濕滑冰冷的石階上,集中在前方玉衡長老手中那點指引方向的微光上。
然而,眉心的烙印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即便隔著冰冷的空氣,也持續不斷地傳來灼痛。
她能清晰地“感覺”到,外麵那混亂的戰場,那無數交織殺意,讓她頭皮陣陣發麻,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著肋骨。
通道似乎永無止境,隻有單調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裡回響。
不知走了多久,地勢終於不再向下,轉而變得平緩。
通道儘頭,是一個僅有兩丈見方的天然石穴。
石穴中央,一個由整塊巨大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圓形平台靜靜矗立,平台表麵同樣刻滿了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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