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祭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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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”
林月瑤失聲驚呼，臉上血色儘褪。
每年，上交一個孩童作為祭品？
這是何等殘忍，何等滅絕人性的規矩！
“若是有哪家交不出來。”
葉玄一的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那他們全家，就會被一起拖上山，成為祭品。”
林月瑤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她看著村子裡那些還在嬉笑打鬨的孩童，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的溫馨，隻覺得毛骨悚然。
“這……這比魔修還要狠毒！這簡直是要讓他們絕戶啊！”
林月瑤的聲音都在發顫，她無法想象，製定這種規則的，會是怎樣一個喪心病狂的存在。
葉玄一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，冷笑一聲。
“絕戶？你想多了。”
他指了指不遠處一戶人家的院子。
院子裡，一個男人正坐著喝茶，而他身邊，則圍著三四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。
“看到沒有？這裡的男人，全是一夫多妻。”
“為了完成每年的‘任務’，他們會拚命地讓家裡的女人懷孕生子。”
“一年生幾個，然後從中挑選一個送上山去。”
“隻要能完成祭祀，他們一家，便能繼續在這裡安穩地活下去。”
葉玄一的話，像一把把尖刀，將這個村莊溫情脈脈的麵紗，一層層殘忍地剝開，露出其下血淋淋的真相。
林月瑤呆立當場，腦中一片空白。
她看著那些村民臉上麻木的笑容，終於明白了那笑容背後隱藏的是什麼。
那是為了活下去，而扭曲了的人性。
“這種事情，存在多久了？”
林月瑤艱難地問道。
“數千年了吧。”葉玄一淡淡道。
數千年！
林月瑤的心臟狠狠一抽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正道修士呢？難道就坐視不管嗎？混天宮，還有其他宗門，難道就任由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，發生數千年？”
這是她最後的掙紮，是她曾經堅守的“正道”理念，在殘酷現實麵前的最後一聲哀鳴。
葉玄一看著她，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。
“管？怎麼管？”
“此地是生死交界，陰陽兩隔，本就不歸人間管轄。”
“你以為那些名門正派沒有試過嗎？”
“可一旦他們出手乾預，便會立刻引來幽冥界的報複，到時候，掀起的就是陰陽兩界的大戰，死傷的，便是數億凡人和修士。”
“為了這區區一個村子數千口人的性命，去冒著天下生靈塗炭的風險，你覺得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們，會怎麼選？”
葉玄一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記重錘，狠狠敲在林月瑤的心上。
將她那可笑又天真的正義感，敲得粉碎。
是啊，她怎麼忘了。
修仙界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，人命如草芥。
所謂的正道，不過是強者為自己製定的規則罷了。
林月瑤的聲音乾澀，“所以，他們就成了被放棄的……犧牲品？”
“犧牲品？”葉玄一嗤笑一聲，“說得好聽了。”
“你或許不知道，對這裡人來說，這裡是天堂。這裡九成九的人都渴望這種富裕的生活。”
“小孩他們隨時可以生，所以在這裡的人都不願意離開。”
“而在外麵，兵荒馬亂，饑餓、冤假錯案隨處可見，活命都難，你以為外麵是什麼好地方嗎？”
“而且人類之中存在不少邪修和魔道，他們一樣會圈養活人，用來修煉法寶，那些人過的豬狗不如，和這裡比，簡直天壤之別，換做是你，你會選擇哪裡？”
林月瑤徹底沉默了。
她心中最後一點關於“正道”的幻想，也隨之破滅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，他變的冷酷，無情，視人命如無物。
可他說的，卻是最真實，最殘酷的現實。
或許，這才是修仙界本來的麵目。
是自己，上一世活得太過天真了。
兩人沉默地走著，很快便來到了一家客棧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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