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角趴著的幾條體型如牛犢般的惡犬，身上也散發著濃鬱的死氣，皮肉翻卷處不見鮮血，隻有黑色的屍水。
“活屍……”
白止嫣皺眉。
上一世，六師妹謝聽嵐可沒有這本事。
這一院子的護院，生前至少都是金丹期的修士，如今卻被煉成了不知疼痛、力大無窮的殺戮機器。
“這邊走，小姐不喜歡讓人等。”小丫鬟嘻嘻笑著。
穿過回廊，來到正廳。
大廳內燈火通明，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。
主位之上，鋪著一張巨大的白虎皮。
一個身穿紅肚兜、紮著羊角辮的三歲女童，正盤膝坐在虎頭之上。
她手裡拿著一根不知是什麼妖獸的腿骨，正放在嘴裡細細啃咬，那稚嫩的牙齒咬碎骨頭，發出“崩崩”的脆響。
聽到腳步聲，女童抬起頭。
那是一張粉雕玉琢、可愛至極的臉蛋，若是走在大街上，定會引得無數人想要捏一把。
但那雙眼睛……
漆黑如墨，深不見底，透著股看穿世事滄桑的冷漠。
“五師姐，好久不見。”
謝聽嵐奶聲奶氣，語氣卻老氣橫秋。
“其實對我來說，我們也就三年沒見。”
她跳下虎座，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，一步步走向白止嫣，身後的影子在燭火拉扯下，顯得猙獰如鬼魅。
白止嫣靜靜地看著這個隻有自己膝蓋高的小師妹。
“六師妹好興致。”
白止嫣目光掃過四周，“堂堂大荒皇宮不住，偏要在這滿是屍臭的地方安家？”
“皇宮？”
謝聽嵐嗤笑一聲，那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違和的譏諷。
“那地方因果太大，住著不舒服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繚繞著一絲灰黑色的屍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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