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給她留。
顧慎的手指猛地扣進了地麵的泥土裡。
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，但親眼看到這一幕，那種憤怒和悲涼依然讓他感到窒息。
“這就是……命如草芥。”
執法隊的雜役們熟練地在兩具屍體上摸索了一番，除了幾件破衣服，什麼也沒找到。他們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，將屍體像扔死狗一樣扔上了那輛堆滿屍體的獸車。
“真晦氣，又是兩個窮鬼。”
“走走走，去下一家，聽說前麵那家是個丹師，應該有點油水。”
獸車吱呀吱呀地轉動輪軸，載著滿車的屍體和冤魂，緩緩駛向坊市外。
那名築基隊長和執法弟子們，則是在談笑風生中，繼續著他們的“巡邏”和“收割”。
在他們眼中，這些死去的散修，不過是一個個行走的儲物袋，是宗門的燃料，是他們的業績。
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名字，也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冤屈。
顧慎收回目光，用力關上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房門。
他背靠在門板上，閉上了眼睛，平複著心中的波瀾。
“這就是我不想死的原因。”
“如果我不夠強，如果我不夠狠，如果我不夠小心……”
“那輛獸車上，就會多一具叫做顧慎的屍體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眼神中的軟弱和恐懼，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酷和清醒。
執法隊走了，危機暫時解除。
但這隻是開始。
顧慎環顧四周。
房子毀了，門也壞了，但這都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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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要的是，他活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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