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太“軟”了。
但也正因為這份“軟”，讓他在這個充滿戾氣的坊市裡，活得格外滋潤且不起眼。
每月初一，是黑蛇幫收“保護費”的日子。
“砰砰砰！”
粗暴的敲門聲響起。
顧慎正在屋內畫符，聽到聲音，立刻停筆，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，一路小跑著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的依然是那個光頭強，身後跟著兩個一臉橫肉的幫眾。
“強哥！您來了！辛苦辛苦！”
顧慎點頭哈腰，還沒等對方開口，就熟練地從懷裡摸出了五塊靈石，雙手奉上。
“這是這個月的例錢，還有兩張清潔符，給兄弟們去去晦氣。”
光頭強掂了掂手裡的靈石，又看了看那兩張品質上乘的清潔符，那張橫肉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。
“嗯，不錯。顧符師就是懂事。”
他拍了拍顧慎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讓顧慎身子一歪，“不像隔壁巷子那幾個窮鬼，交個錢磨磨唧唧的，昨天被兄弟們打斷了腿才老實。”
“是是是，強哥教訓的是。能得到黑蛇幫的庇護，是我們這些散修的福分。”顧慎陪著笑，眼中卻是一片清明。
“行了，以後有什麼麻煩儘管開口。走了！”
光頭強揮了揮手，帶著人往下一家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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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慎目送他們離開，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。
他關上門，並沒有回屋，而是快步走進了地窖。
在地窖的一角，擺放著一個簡易的沙盤，那是他根據記憶和地圖複刻的坊市模型。
此刻，沙盤上，正有幾個極為微弱的紅色光點在移動。
那是【附靈印】的效果。
自從上次交保護費時留了一手，顧慎每次交出去的靈石上，都會附著一絲極其隱蔽的神識印記。這種印記源自《基礎陣法真解》中的偏門秘術，除非是築基期修士特意用神識一寸寸掃描靈石，否則很難發現。
“光頭強……正在往西邊去。”
顧慎盯著沙盤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“西邊是黑蛇幫的總堂。看來他們收完錢，都會統一上交。”
通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和標記，顧慎已經大致摸清了黑蛇幫的運作規律和人員分布。
黑蛇幫雖然號稱幫眾數百，但核心成員其實並不多。
幫主黑蛇，煉氣八層（疑似九層），深居簡出，極為神秘。
副幫主兩名，煉氣七層。
堂主四名，包括那個劉三，都是煉氣六層的好手。
剩下的像光頭強這種小頭目，大多是煉氣四五層。
“這股勢力，不小啊。”
顧慎心中盤算。
如果正麵硬剛，現在的他即使有陣法和符籙，也絕對不是黑蛇幫的對手。人家用人海戰術都能堆死他。
“但是……”
顧慎看著沙盤上那個代表“總堂”的位置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如果能知道他們的庫房位置，或者摸清那個劉三的落單規律……”
他並沒有立刻報複的打算。
苟道的核心是“穩”。沒有十成把握，絕不出手。
他現在做的，隻是收集情報。情報就是武器，等到必須要出手的那一天，這些看似無用的信息，就會變成致命的毒藥。
“劉三……你吃了我的，遲早要吐出來。”
顧慎在沙盤上插了一麵黑色的小旗，標記了劉三常去的一個位置——春風樓。
……
春去夏至。
青雲坊市迎來了最炎熱的季節。
空氣中彌漫著躁動的氣息，不僅僅是因為天氣，更是因為外界局勢的變化。
顧慎敏銳地察覺到，坊市裡的陌生麵孔越來越多，而且很多人身上都帶著煞氣和傷痕。
萬寶樓的生意也變得有些古怪。
基礎材料的價格在瘋漲，特別是精鐵、赤銅這種煉製兵器的礦石，以及止血草、回氣草這種戰備藥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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