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狼藉和顧慎那副慘樣,先是一愣,隨即勃然大怒。
“那個趙家的小兔崽子!欺人太甚!”
他衝過來,一把扶起顧慎,上下檢查了一番,發現顧慎隻是靈力透支、受了點皮外傷後,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小子,沒事吧?”
“前……前輩……顧慎虛弱地睜開眼,一臉茫然,剛才……剛才好多人……趙師兄被抓走了……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?”
“你沒做錯!錯的是那些利欲熏心的家夥!”
火雲子氣呼呼地罵道,“竟然逼著一個剛入門的客卿煉製那種傷天害理的東西,也不怕遭天譴!”
他顯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——或者說,是大長老一係故意讓他知道的,好讓他來安撫(或者監控)顧慎這個當事人。
火雲子看了一眼丹爐裡的廢渣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炸得好!炸得妙!”
他拍了拍顧慎的肩膀,壓低聲音說道,“小子,你這次雖然受了驚嚇,但也算是因禍得福。那趙豐想拉你下水,結果你自己‘不爭氣’沒煉出來,反而把自己摘乾淨了。若是你真煉成了,現在被抓去搜魂的,恐怕就有你一個!”
顧慎連忙做出後怕的表情,身體瑟瑟發抖。
“行了,別怕。”
火雲子歎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塞給顧慎,“這段時間丹堂會進行整頓,你這兒暫時不會有任務了。拿著這些丹藥,好好養傷。記住,不管誰來問,你就說你能力不夠,炸爐了,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。懂嗎?”
“晚輩明白。多謝前輩回護。”顧慎感激涕零。
火雲子又安慰了幾句,便匆匆離開了。現在的丹堂亂成一鍋粥,他作為老資曆的長老,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。
送走火雲子,顧慎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這一關,算是過了。
而且,因為這次事件,他被貼上了能力有限、膽小怕事但身家清白的標簽。在接下來的大清洗中,這種人是最容易被忽略的。
這就是燈下黑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青木宗內部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。
掌門一係雖然極力否認,但在大長老一係掌握的鐵證麵前(除了顧慎的情報,他們顯然還掌握了其他線索),不得不丟車保帥。趙豐被廢除修為,逐出宗門,幾個涉事的執事也受到了嚴厲的懲罰。
掌門的威信受到了極大的打擊,不得不宣布閉關靜修,暫時將宗門事務交由長老會共同打理。
宗門的局勢,暫時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而顧慎,也終於等來了他想要的機會。
因為在這次清洗中表現出的老實本分,再加上火雲子的極力擔保,顧慎不僅沒有受到牽連,反而獲得了一次獎勵。
那是他夢寐以求的——藏經閣二層的一次閱覽權限。
雖然隻有一個時辰,且隻能閱覽,不能帶出,但這對於顧慎來說已經足夠了。
這一日,陽光明媚。
顧慎拿著那塊特批的令牌,站在了青木宗藏經閣的大門前。
這是一座古樸的石塔,共有七層,每一層都布滿了強大的禁製。門口坐著一位昏昏欲睡的守閣老人,氣息深不可測。
顧慎恭敬地遞上令牌。
老人睜開眼,掃了他一下,也沒說話,隨手一揮,一道靈光打在令牌上。
“二層,一個時辰。時間一到,自動傳送出來。好自為之。”
“多謝前輩。”
顧慎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進了這座知識的寶庫。
藏經閣一層很大,擺滿了各種基礎功法和雜記,但顧慎目不斜視,直接順著樓梯上了二層。
二層的空間小了很多,書架也隻有寥寥十幾個,但每一本典籍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,顯然都不是凡品。
顧慎沒有浪費時間去翻看那些築基期的功法——他有《五行混元訣》作為目標,對這些普通貨色並不感興趣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:丹方,以及關於青木秘境的記載。
憑借著強大的神識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,顧慎開始了一場瘋狂的掃描。
《青木丹經·進階篇》……記下!
《百草圖鑒·二階篇》……記下!
《煉器心得:關於靈火的運用》……記下!
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將這些珍貴的知識強行烙印在記憶深處。
終於,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,他找到了一本名為《青木秘境探索實錄》的手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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