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的這一幕,晉王妃很難不相信自己兒子沒有動心。
畢竟是兩個年輕人,但一想到他的身體情況,她就難過。
雲舒是個好姑娘,但偏偏他們家不能給她一個孩子。
沈婉君見晉王妃沉默不語,眼底悲喜交加,便知道她這是在為哥哥擔心。
“娘你別擔心,嫂嫂的心聲不是說了嗎?哥哥的傷是可以治好的!”
沈婉君沒有晉王妃想得那麼深,她隻覺得這病能被治好,那就沒必要為這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傷神難過。
晉王妃心裡一想,這倒也是。
這事兒還不急,瞧雲舒那樣也像是個孩子一般沒有開竅呢。
任何事情都需要時間。
母女倆倒是說開了,那邊的何紫嫣隻感覺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明明她才名遠播又極其美貌,在場眾人的注意力都該集中在她身上才對。
可現在他們卻都看著何雲舒,這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差點失控。
何雲舒粗鄙又野蠻,到底哪裡值得沈淮舟喜歡了?
“何二小姐不必介懷,擦擦吧。這雙眼睛太美,實在是不該流那麼多淚。”
斜刺裡忽然伸出來一隻捧著帕子的手,打斷了何紫嫣的思緒。
那帕子明黃底色,上麵繡了一條四爪金蟒。
何紫嫣順著這隻手往上看,目光落在了二皇子英俊無雙的臉上。
他是沈淮舟的堂兄,眉宇間自是與沈淮舟有幾分相像,隻是細看之下眉眼細長,竟有幾分女子的陰柔。
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子,而且還身體康健。
何紫嫣接過帕子,柔聲道了謝,“這帕子等臣女回去洗淨了再還給二皇子吧。”
二皇子沈沅瑞朝她勾了勾唇角,“無妨,不過一方帕子而已。”
那邊,宋禦醫已經給葉靈霜診斷過了,這傷勢並不嚴重,而且已經進行了簡單的包紮,沒有來傳信的說得那麼嚇人。
難道是誇大其實了?
這診斷結果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,他們原以為何雲舒不過就是嘴上逞能而已,沒想到竟然是真的。
何紫嫣第一個念頭就是葉靈霜絕對不可能會活下來。
那傷口深可見骨,血如泉湧,而且何雲舒壓根就不會醫術,怎麼可能會安然無恙呢?
她一下沒有控製住,下意識地揉亂了手中的帕子。
沈沅瑞見到,背在身後的手手指微蜷。
不小心落水的戲碼他見得多了,宮裡一年到頭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掉進水裡淹死。
或許宮裡該有一樁喜事來衝衝這晦氣了。
“我就說她沒事了,我餓了,可以開席了嗎?”
何雲舒剛才花了大力氣,肚子就容易餓。
這會兒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晉王妃有一時間的無語,隨即又笑了。
“席麵已經準備好了,請大家都入座吧。”
王嬤嬤適時開口。
儘管自由活動的時候男女之間沒那麼多講究,但坐下用餐講究就又被撿了起來。
男賓與女賓之間擺了一座半透明的紫檀木雕花牡丹刺繡屏風,隱約可見麵容卻又不真切,更添了一分朦朧之美。
何雲舒被晉王妃帶著入座,她沒看見沈淮舟幽深的目光。
【統子,我這兩個任務都完成了,你該給我獎勵了。】
【可以的宿主,等著昂~】
何雲舒坐下的時候,身上泛起盈盈綠光,渾身的疲憊被一掃而空,細細一感覺,竟能窺見幾分破損的本體。
看來係統沒有騙她,真的是做任務就會修複本體!
吸收完這一波獎勵,何雲舒便想夾菜吃。
但碗裡已經被放了她愛吃的,一轉頭就對上了沈婉君水靈靈的眸子。
“嫂嫂,想吃什麼我給你夾。”
或許是沈婉君太過殷勤,何雲舒竟有一些不適應。
畢竟沈婉君之前不這樣的。
見何雲舒不回答,隻定定看她,沈婉君笑意更濃,眼底的光芒幾乎把何雲舒淹沒。
她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熱情地招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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